暴雨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修表铺内的空气潮湿而粘稠,混合着机油味和赵叔身上散发的苦杏仁气息——那是氰化物中毒的特征,但江远刚才切脉时,指尖传来的触感更偏向于某种神经毒素。
江远背对着门,将那块怀表平放在工作台上。
台面上铺着一块黑色的绒布,上面整齐地排列着镊子、探针和几枚极细的螺丝刀。昏黄的灯泡在雷声中剧烈闪烁,光线忽明忽暗,让金属零件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指尖的微颤。
这是精神力透支后的后遗症。刚才那一针扎入内关穴,强行吊住赵叔的一口气,消耗了他太多的心神。此刻,他的视野边缘有些发黑,耳膜里嗡嗡作响。
“咔哒。”
一声轻响,不是来自门外,而是来自怀表内部。
江远屏住呼吸,拿起一把尖头镊子,小心翼翼地探入表壳背面的隐藏夹层。那里没有齿轮,只有一层薄薄的金属隔板。
隔板下,压着一张折叠成方块的微型胶卷。
在这个数字化泛滥的年代,谁会随身携带这种古老的存储介质?除非,它承载的信息足够致命,且必须物理隔离,以防黑客入侵。
江远的目光落在胶卷旁刻着的一行微雕编号上:*XJ-704-Beta*。
这不是任何知名钟表品牌的序列号。它的字体锋利如刀,透着一股冰冷的工业感。
“你在找这个?”
乔森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隔着厚重的木门,依然优雅而阴鸷。
江远手一抖,镊子差点滑脱。他迅速用袖口遮住怀表,冷冷道:“乔先生,如果你再不走,我就当你是非法入侵了。”
“非法?”乔森轻笑了一声,脚步声停在门口,“我手里有赵先生的死亡证明。法律上,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你现在的行为,叫作盗窃尸体遗物。”
江远眉头紧锁。
死亡证明?
赵叔明明还活着,虽然生命体征微弱,但瞳孔对光反射依然存在。一份伪造的死亡证明,意味着乔森不仅要吞并店铺,还要彻底抹去赵叔存在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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