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黑色迈巴赫引擎盖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顾长渊推开车门。
雨水瞬间浸透了他的风衣。
他手中那根银针,尖端反射出微弱的寒光。
像一条冰冷的蛇,潜伏在夜色里。
滨海市顶级私立医院VIP病房外。
露台的风很大。
吹得玻璃幕墙嗡嗡作响。
赵护士缩在角落。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右手死死攥着那份家族信托转让书。
那是她最后的筹码。
也是她保命的稻草。
「顾先生,请回吧。」
赵护士的声音在发抖。
她不敢看顾长渊的眼睛。
只能盯着地面渗水的缝隙。
「院方和廖总签了协议。」
「您不能再靠近病房半步。」
这是命令。
也是背叛。
顾长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里。
溅起浑浊的水花。
赵护士后退了一步。
背脊抵上了冰冷的栏杆。
身后是三十层的高空。
风灌进她的领口。
刺骨的冷。
「你不想干了?」
顾长渊问。
声音很轻。
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直接切开了赵护士的伪装。
赵护士咬紧了嘴唇。
指节泛白。
她知道自己在赌。
赌顾长渊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赌廖世杰今晚必须死。
只有死人,才不需要签字。
只有死人,才无法追究责任。
但她错了。
顾长渊要的不是廖世杰的死。
而是要他在活着的时候,签下那份文件。
这才是最残忍的地方。
病房内。
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答声。
频率越来越快。
每分钟5%的生命体征恶化。
就像倒计时炸弹。
廖世杰躺在病床上。
定制西装的领带歪斜。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一部iPhone 15 Pro Max。
屏幕黑着。
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但他知道,这只眼睛随时会睁开。
监控着他的生死。
也监控着外面的局势。
陈医生站在床边。
手里拿着除颤仪。
眼神闪烁。
他不敢看廖世杰的脸。
只敢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
「血压还在降。」
陈医生说。
语气谨慎而推诿。
「需要立即手术。」
「但廖总现在的状态,上台就是死。」
这是一句废话。
也是一句实话。
廖世杰冷笑了一声。
嘴角抽搐。
他想说话。
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
他不能死。
至少今晚不能。
只要拖过今晚。
律师团就会赶到。
那些被压制的资产,就能通过法律手段重新分配。
顾长渊那个野路子,会被彻底踢出圈子。
这就是他的计划。
用时间换空间。
用死亡威胁权力。
露台的风更大了。
雨点像子弹一样打在身上。
顾长渊抬起手。
指尖夹着三根银针。
银针在雨中泛着幽蓝的光。
赵护士看到了。
瞳孔骤缩。
她认出了那种针法。
鬼手银针。
传闻中已失传的神医手段。
「你……」
她张了张嘴。
说不出完整的话。
恐惧和震惊交织在一起。
顾长渊没有解释。
他转身走向病房大门。
保安试图阻拦。
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退。
那不是内力。
而是气场。
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门开了。
顾长渊走了进去。
赵护士瘫软在地。
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她被驱逐了。
不是被赶出去。
是被命运抛弃。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