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黑色迈巴赫引擎盖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顾长渊坐在驾驶座上,雨水顺着车窗玻璃蜿蜒而下,扭曲了外面世界的轮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曾经能起死回生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痉挛。
肌肉纤维像被烧红的铁丝搅动,神经末梢传来尖锐的刺痛。
这是银针后遗症。
也是代价。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
那是廖世杰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你赢了这一局。」
紧接着,屏幕熄灭。
彻底黑屏。
象征着他掌控力的最后一丝余温,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顾长渊没有回复。
他推开车门。
冷风夹杂着雨点扑面而来,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
他走向后座。
那里坐着一个人。
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鬼手医案》。
廖父。
他的师父。
也是那个背叛了他的人。
「你来了。」
廖父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欣慰。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顾长渊颤抖的手上。
「手废了?」
「还在动。」
顾长渊冷冷地回答。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腥甜气息。
那是长期服用违禁药物导致的代谢紊乱味道。
顾长渊皱了皱眉。
「赵护士为什么必须死?」
他开门见山。
问题直白,不带任何情绪。
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冰冷。
廖父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
「她录下了过程。」
他说。
「那些银针的手法,不能留在世上。」
顾长渊盯着他。
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审视。
「所以你就让她在暴雨中‘意外’滑倒?」
「那是意外。」
廖父淡淡地说。
「在这个城市,意外随时会发生。」
顾长渊沉默。
他知道廖父在撒谎。
赵护士是被推下去的。
为了掩盖廖世杰脑出血的真相,为了销毁所有关于“鬼手”施针的记录。
因为那套针法,不仅能救人,也能杀人。
而廖世杰的病情,根本不需要这么激进的治疗。
他在拖延时间。
他在等顾长渊彻底失去价值。
「你的目的不是杀我。」
顾长渊说。
「是夺回《鬼手医案》。」
廖父笑了。
笑声在封闭的车厢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聪明。」
他说。
「但这不重要了。」
他举起手中的书。
封皮已经破损,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
「你输了,顾长渊。」
「你的手废了。」
「没有了‘鬼手’,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甚至不如一个普通人。」
顾长渊没有反驳。
他看着廖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恐惧。
恐惧顾长渊真的会消失。
恐惧这个秘密永远无法大白于天下。
「你以为我只是为了这本书?」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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