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黑色迈巴赫引擎盖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巨响。
顾长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起。
幽蓝的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
发信人显示为“未知号码”。
内容是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里，赵护士被绑在一根生锈的铁柱上。
嘴被封条死死堵住。
双眼惊恐地睁大。
生命体征微弱，脸色苍白如纸。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21:45。
那是三十分钟前。
顾长渊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他原本以为，只要稳住廖世杰，就能掌握主动权。
但他错了。
那张盖有医院公章的“死亡证明”草稿，根本不是投名状。
那是诱饵。
廖父在用赵护士的命，逼他现身。
或者说，逼他离开医院这个相对安全的庇护所。
顾长渊深吸一口气。
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没有犹豫。
踩下油门。
迈巴赫如同一头黑色的野兽，冲入雨幕之中。
车轮卷起积水，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目的地：滨海市郊废弃化工厂。
那里是廖家产业的一块烂账，早已荒废多年。
也是处理“麻烦”的理想场所。
顾长渊握紧方向盘。
指节泛白。
他知道，自己必须放弃对法律程序的依赖。
现在，只有暴力才能对抗暴力。
只有速度才能抢回时间。
……
二十分钟后。
迈巴赫停在化工厂锈迹斑斑的大门前。
铁门半掩，里面漆黑一片。
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雨中摇曳。
顾长渊下车。
手中的银针已经藏在袖口。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厂区。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
脚步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滴答。
滴答。
那是监护仪的声音吗？
不，是水滴从破损的屋顶落下，砸在水洼里的声音。
顾长渊停下脚步。
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细微的电流声。
还有，压抑的呜咽。
他循声而去。
在一间废弃的控制室里，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赵护士被绑在椅子上。
旁边站着两个黑衣男人。
他们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顾长渊眯起眼。
遥控器连接着什么？
炸弹？
还是其他东西？
他没有贸然出手。
而是观察着那两个男人的动作。
其中一人正对着电话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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