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黑色迈巴赫引擎盖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巨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铁板。
顾长渊站在医院正门的台阶下,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在地面积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没有打伞。
手中的银针筒贴着掌心,冰凉刺骨。
那辆迈巴赫停在雨幕深处,车灯未开,只有双闪灯在昏暗中规律地闪烁,像某种危险生物的呼吸。
车窗紧闭,深色贴膜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顾长渊抬起手,指尖夹着一根毫厘之细的银针。
针尖反射着远处路灯的微光,冷冽,锐利。
他在等。
等那个决定性的瞬间。
身后的医院大门缓缓关闭,将VIP病房里廖世杰绝望的喘息彻底切断。
那是他的退路,也是他的战场。
现在,战场转移到了这片暴雨之中。
迈巴赫的车窗降下一半。
露出半张脸。
那张脸苍白,消瘦,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顾医生。」
声音透过雨声传来,有些失真,却清晰入耳。
「进来谈谈?」
顾长渊没有回答。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弄湿了裤脚。
两名黑衣保镖从阴影中走出,分别站在车门两侧。
他们没有拔枪,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顾长渊的手。
只要他的手有任何异动,这两个人就会扑上来。
顾长渊停下脚步。
距离车门,还有三米。
在这个距离,他能看清车内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
以及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封口处,露出了一角泛黄的纸张。
那纸张的边缘,有着独特的撕裂痕迹。
顾长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那是什么。
「你不打算上车?」
车里的人问。
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顾长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拉开了车门。
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坐进副驾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皮革、烟草和陈旧墨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也是这样的暴雨。
也是这样的气味。
车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只有雨刮器机械摆动的声音。
*刷——刷——*
顾长渊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衣领。
「廖世杰的情况如何?」
他问。
声音简短,不带情绪。
「脑出血仍在扩散。」
驾驶座上的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直视前方漆黑的雨幕。
「陈医生已经尽力了。但你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医术能解决的。」
顾长渊冷笑一声。
「你是说,钱?」
「我是说,规矩。」
男人转过头,看着顾长渊。
「你刚才在医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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