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黑色迈巴赫引擎盖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巨响,像是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车门。
车厢内,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顾长渊坐在后座,指尖夹着一根银针。
针尖反射着窗外划过的闪电寒光,冷冽,锋利,不带一丝温度。
驾驶座上,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停下了车。
车窗降下,雨水瞬间涌入,夹杂着滨海市特有的咸腥味和泥土的腐臭。
男人没有回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到了顾长渊面前。
「你看清楚。」
男人的声音平静,却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夜色。
顾长渊接过那本书。
封皮破损,书页卷边,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每一页都浸透着当年的血泪。
《鬼手医案》。
他当年被逐出师门时,亲手烧毁的那本。
它不应该存在。
除非……有人把它捡了起来。
并保存至今。
顾长渊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谁给你的?」
他的声音简短,不带情绪。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男人重新发动汽车,引擎轰鸣声盖过了雷声。
「你只需要知道,这本书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廖世杰亲笔添上去的。」
顾长渊翻开最新的一页。
墨迹未干。
那是廖世杰的字迹。
内容只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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