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彭记钟表维修铺”破碎的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像无数只枯手在拍打求救。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工作台上一盏昏黄的台灯苟延残喘。
彭守正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块冰冷的古董怀表。
口袋深处,那滴混有芯片碎屑的血样贴在袖口内侧,黏腻、温热,像一条毒蛇的心跳。
门外,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老城区沉闷的夜空。
红蓝交替的闪光透过雨幕,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切割出光怪陆离的碎片。
叶锋没有敲门。
他直接踹开了侧面的铁栅栏门。
金属扭曲的尖啸声盖过了雷声。
彭守正没有回头。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陈阿婆。”
彭守正压低声音,目光穿过雨帘,投向巷尾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那里住着一个只会唠叨家常的老太婆,也是这条街上唯一知道他不简单的人。
他要在那群黑西装到来之前,把那个秘密送出去。
不是给警察。
是给能活下来的人。
彭守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药方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串地址和几个字:*若我未归,查此表芯。*
他将纸条塞进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又扔进几粒干燥剂,封口严密。
然后,他转身看向躺在手术台上的流浪汉。
男人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左腕上的黑色电子表,表盘玻璃下,那枚微型芯片散发着幽微的蓝光。
指针不再是静止的18:30。
秒针正在跳动。
一下,两下。
像是在倒数。
彭守正深吸一口气,将那张装好血样的证物袋塞进流浪汉的衣领深处,紧贴着他冰冷的胸口。
做完这一切,他抓起一件雨衣,披在流浪汉身上,遮住那只手表和那一小团秘密。
接着,他推开后门,冲进暴雨中。
雨水瞬间灌进他的鼻腔,带着泥土和腐烂垃圾的腥气。
老街巷道狭窄曲折,积水已经没过脚踝。
彭守正贴着墙根奔跑,脚步声被雨声完美掩盖。
他的目标是巷口的陈阿婆家。
只要把东西交给她,让她去安全屋,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叶锋可以抓他,但抓不到证据。
而那条命,必须有人活着带走。
转过第二个弯,前方出现了两个黑影。
他们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撑着黑色的长柄伞,站在积水中,宛如两尊沉默的石像。
没有打伞的动作,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却似乎刻意避开了他们的身体。
彭守正的脚步猛地一顿。
心脏剧烈收缩。
这不是警察。
至少,不是叶锋带来的常规警力。
这是“清理者”。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身后的巷口已经传来了沉重的军靴踏步声。
叶锋来了。
前有狼,后有虎。
彭守正咬紧牙关,强行压下恐慌。
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是死局。
他猛地转身,冲向旁边一处废弃的下水道井盖。
井盖锈迹斑斑,但他用尽全身力气一踢,盖子滑开一角。
里面是漆黑的水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彭守正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冰冷刺骨的污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小腿。
他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身后传来叶锋的声音,冷静、清晰,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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