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是要把这座城市淹没。
武清站在书房昏暗的灯光下，指尖夹着那部发烫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将那三道已经结痂的疤痕照得格外清晰。
“三年前的雨夜……”他低声重复着短信里的字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还有一个目击者。”
林婉坐在书桌对面，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袋。那是汪振业送来的《婚前协议》草案，也是压在她心头最后一根稻草。
听到这句话，她的动作顿住了。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武清身上那股淡淡的药苦气，让人有些窒息。
“你记得？”林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
武清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如鬼魅般潜伏的车灯，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扭曲了外面的世界。
“我记得一把红伞。”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
“那个人站在街角，看着我被父亲推下车，看着那场车祸发生。她没有报警，也没有离开。她就在那里站了一整夜。”
林婉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向武清的后背。那个背影瘦削，衬衫领口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脊背上，勾勒出脆弱的线条。
“是谁？”她问。
武清转过身，眼神晦暗不明。
“我不确定。但我可以肯定，那个人现在也想要这笔钱，或者……想要我的命。”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不是刚才那种粗暴的撞击，而是礼貌、克制，却令人毛骨悚然的三声轻叩。
咚。咚。咚。
“武总，林小姐。”门外传来汪振业助理小周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实木门板，显得有些失真，“汪先生让我转告，如果你们再不开门，他就认为你们是在逃避债务重组。到时候，不仅仅是联姻的问题，武氏集团的信誉破产，可能会引发银行挤兑。”
武清眯起眼睛。
他知道小周在撒谎。小周是他的人，昨晚为了帮他避开保安，甚至修改了监控录像。但此刻，小周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紧张和恐惧。
这意味着，汪振业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们要闯进来了吗？”林婉站起身，脸色苍白。
武清摇了摇头。
“不会直接闯进来。他们在等一个理由。只要我们在里面有任何违规操作，或者表现出任何‘心虚’的迹象，他们就有借口强行破门，并以扰乱商业秩序为由报警。”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婚前协议》。
纸张很薄，却重得像一块墓碑。
“我们需要制造一个假象。”武清说，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刚才那个崩溃的男人从未存在过，“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签了字，而且……林婉已经自愿接受了安排。”
林婉愣住了。
“你是说……骗他们？”
“不仅是骗他们。”武清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婉，“还要让你成为共犯。”
林婉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书架。
几本书哗啦一声掉下来。
“我为什么要帮你？”她咬着嘴唇，眼眶发红，“一旦签字，我就再也逃不掉了。汪振业会把我关起来，直到婚礼结束。而你……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你只在乎你的家族企业。”
武清走近她。
他没有触碰她，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哀求却又不容拒绝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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