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武清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背脊抵着冰冷的金属框。他的衬衫领口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单薄而颤抖的轮廓。
楼下那几辆黑色轿车像蛰伏的野兽，车灯在雨幕中切割出刺眼的光束。
汪振业没有走。
那个男人站在伞下，仰头望着顶层公寓，手里那份厚厚的文件袋被雨水打湿了边角，却依旧死死攥在手里，像攥着林婉的命运。
“武先生。”
对讲机里传来小周急促且变调的声音，电流声夹杂着雷声，听得人耳膜生疼。
“汪振业……汪振业他让人把电梯停了。他在等您下去谈条件。他说……如果您不出来，他就让侦探强行破门。”
武清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腥甜的血气。
“告诉他，”武清的声音低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我在等雨停。”
“可是武总，您的脸色……”
“照做。”
武清挂断通讯，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知道，这不是谈判，是最后通牒。
汪振业要的不是钱，是控制权。他要彻底切断武清对林婉的所有影响，哪怕是用这种近乎绑架的方式。
武清转过身，看向客厅。
林婉坐在沙发角落，怀里抱着一个抱枕，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丝绸睡裙，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苍白而脆弱。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门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
那种冷静，比恐惧更让武清心痛。
他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伤口在肋骨处撕裂般地疼痛，那是刚才为了引开楼下保安的注意，被人推搡时留下的暗伤。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至少，在林婉面前不能。
他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起来。”
武清伸出手，掌心向上，这是一个邀请的姿态，也是一个命令。
林婉抬起头，眼神微动。
她没有立刻伸手，而是先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雨夜，又看了看武清惨白的脸色。
“汪振业不会走的。”她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会等到天亮，等到协议签字。”
“他不会等到明天早上九点。”
武清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潮湿的雨气。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布满的红血丝，和那深处压抑不住的、濒临崩溃的痛苦。
“为什么？”林婉问。
武清的手指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没有触碰到她的脸颊。
他收回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