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拍打玻璃。
书房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关晚坐在书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被撕碎的补充协议残页。
纸边缘卷曲发白，那是刚才严恪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迹。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玄关处的男人。
严恪身上的黑色风衣还在滴水，水渍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阴影。
他手里把玩着那支钢笔，金属笔帽撞击指腹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咔哒。”
一声轻响。
关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关晚。”
严恪的声音低沉，带着雨夜特有的湿冷和慵懒。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乙方代表。”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书桌。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关晚紧绷的神经上。
关晚没有后退。
她挺直脊背，试图用职业化的冷漠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严总若是为了商业机密而来，现在可以走了。”
她的语调平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喉咙里那股腥甜的气息正在往上涌。
那是恐惧，也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严恪停在她面前半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足以让他身上的雨水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将她完全笼罩。
他没有看合同，而是伸手，拿起了桌上那盏应急台灯。
灯罩上的裂痕依旧狰狞。
那是昨晚闪电划破黑暗时，震落的一块碎片。
如今，它安静地躺在桌角，像一只受伤的眼睛。
“这盏灯，”严恪拇指抚过那道裂痕，“修不好吗？”
关晚咬住下唇，没说话。
严恪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笃定。
他将台灯重新推回关晚手边。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关小姐，你以为你在跟我谈生意。”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将她困在椅子和桌面之间。
视线平齐，呼吸可闻。
“其实，你是在等我承认。”
“承认什么？”关晚反问，声音微颤。
“承认那个时间戳。”
严恪的眼神深邃如渊，死死锁住她的瞳孔。
“23:47。”
关晚的呼吸骤然停滞。
手机屏幕上的那条修改记录，像一道刺眼的伤口，横亘在她和他之间。
十年前的深夜。
母亲离世的那一刻。
“你当时……在哪里？”关晚问，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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