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是要将玻璃震碎。
钟序之站在玄关，浑身湿透。黑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宽阔而紧绷的肩线。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没有立刻进门，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工具箱。金属外壳冰凉，里面装着螺丝刀、剥线钳和绝缘胶带。
这是他为今晚准备的“武器”。
也是他打破那条该死的“禁止深夜独处”潜规则的理由。
“你进来。”
林晚的声音从客厅深处传来。带着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穿着宽松的丝绸睡袍，头发随意挽起，手里紧紧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眼神疲惫，却像只受惊的小兽，死死盯着门口那个浑身滴水的身影。
钟序之迈过门槛。
潮湿的空气瞬间涌入干燥温暖的公寓，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这种反差让他感到一种隐秘的愉悦——他在入侵她的领地，而她无力反抗。
“协议第三条，”钟序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雷声，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未经双方同意，不得在夜间进入对方私人空间超过十分钟。”
他一边说，一边脱下湿透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动作从容，仿佛在处理一份普通的商业文件。
林晚握杯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这里是我家。”她反驳道，声音尖锐，“我想让你走，你就得走。”
“灯还没修好。”
钟序之转过身，目光落在客厅中央那盏复古黄铜落地灯上。
那是他们婚后第一次真正独处且没有第三方在场的时刻。这盏灯，是这场婚姻里唯一的例外，也是他今晚唯一的借口。
“根据我们的婚前协议补充条款第七项，”钟序之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螺丝刀，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若家中设施故障影响居住安全，另一方有义务提供协助或自行修复。”
他抬起头，看向林晚。
眼神深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和疏离感。
“现在，灯光故障。我是你的丈夫，也是具备维修资质的人。”
“所以，我有权利在这里。”
林晚张了张嘴，似乎想找出更多的漏洞。但她知道，他说得对。在这个冷漠的商业联姻里，规则是他们唯一的保护伞。而他，正巧妙地利用规则，一步步逼近她的底线。
“你要怎么修？”她问，语气中带着怀疑。
“拆开灯罩，检查线路。”钟序之走到落地灯下，蹲下身。
昏黄的应急灯光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紧闭的薄唇。他看起来很专注，仿佛真的只是在完成一项枯燥的工作。
但林晚看见了他的手。
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稳稳地握住螺丝刀。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在害怕。
害怕的不是黑暗，也不是坏掉的灯。
而是害怕一旦允许他靠近，那些被她压抑的情感会失控暴露。
钟序之拧开最后一颗螺丝，轻轻取下灯罩。
内部结构暴露出来。铜制的灯座，缠绕的电线，还有那个熟悉的底座。
他的目光在底座上停留了一秒。
那里刻着两个字母：C.L.
陈洛。
他的初恋。
也是这段婚姻背后最大的秘密。
林晚的目光紧随其后。她看到了那个刻痕，脸色瞬间苍白。
“你早就看到了。”她低声说。
钟序之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灰尘。然后，他站起身，走向林晚。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直到他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雨水混合着淡淡烟草的味道。
“有些东西，看不清楚比较好。”他说。
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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