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掌心震动，红光刺眼。
【暴雨橙色预警】
【预计两小时内登陆】
【请市民立即停止户外活动】
曹青没有抬头。
她站在公寓一楼大厅的旋转门前，雨水顺着玻璃幕墙疯狂拍打，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
手里那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已经被汗水浸得微潮。
指尖摩挲过最后一页夹着的那张照片。
照片背面有一行极淡的水笔字迹。
那是顾延之的字迹。
工整，克制，却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珍视。
字迹写着：*“替我记住她。”*
曹青闭上眼。
呼吸在胸腔里滞了一瞬。
不是她的名字。
也不是顾延之已故妹妹的名字。
是另一个陌生女孩的名字。
那个在三年前那场火灾中，被顾延之拼死救出来，却在医院里永远闭上了眼睛的女孩。
原来如此。
所谓的“保护”，所谓的“占有”，不过是一场漫长的赎罪。
他把她当成了那个女孩的替代品？
还是说，他在通过控制她，来确认自己还活着，还能掌控什么？
恶心感涌上喉头。
但曹青压了下去。
既然知道了真相，就不必再逃避。
她要见顾延之。
面对面。
结束这场荒诞的游戏。
她推开门。
冷风裹挟着雨腥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空无一人。
只有保安老陈缩在柜台后面，手里攥着一部老旧的手机，脸色惨白如纸。
听到脚步声，老陈猛地抬头，眼神惊恐得像只受惊的老鼠。
“曹……曹小姐？”
他的声音在发抖。
“别走！求你别走！”
老陈从柜台后爬出来，裤腿湿透，沾满了泥点。
他一把抓住曹青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外面全是人！那些讨债的！他们疯了！”
曹青皱眉，甩开他的手。
动作干脆利落。
“老陈，让开。”
“你不懂！”老陈急得满头大汗，唾沫星子飞溅，“停电之后，楼下的备用电源切断了门禁系统。那些高利贷的人……他们说顾先生抵押了这栋楼的产权来还债，现在他们要拿回东西！”
曹青脚步一顿。
抵押？
顾延之？
这个控制欲极强的男人，竟然用这种方式把她圈禁在这里？
“他在哪？”
曹青问。
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老陈颤抖着指向电梯口。
“在那边……地下室入口。顾先生一个人下去的。他说……他说他会处理。”
处理？
曹青冷笑一声。
转身走向电梯。
按钮按下。
数字跳动缓慢。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电梯门打开时，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合着血腥气钻进鼻腔。
曹青捂住鼻子，迈步走入黑暗。
地下室的灯光忽明忽暗。
应急灯闪烁着惨绿的光。
走廊尽头，几个彪形大汉正围着一个身影。
那是顾延之。
他穿着那件湿透的黑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此刻，那只手臂上满是血痕。
深一道，浅一道。
有的还在渗血。
但他站得笔直。
像一尊沉默的神像。
周围的人在叫骂，在推搡。
有人挥舞着钢管，砸在他的肩膀上。
闷响。
骨裂的声音。
顾延之没有躲。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脚边的一滩积水。
那里漂浮着一张被撕碎的照片残片。
曹青认得那张照片。
是日记本里的。
那个陌生女孩的笑脸，在泥泞中变得扭曲。
“顾延之！”
领头的一个光头男人大吼，“把钥匙交出来！还有地契！不然今天别想活着出去！”
顾延之缓缓抬起头。
眼神晦暗不明。
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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