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声,混合着远处警报凄厉的长鸣。
贺宁的手指扣住那扇生锈的铁门边缘。
金属冰冷,带着陈年积垢的黏腻感。
她用力一推。
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像是某种垂死动物的哀鸣。
门缝扩大。
黑暗如潮水般涌出,裹挟着霉味和潮湿的土腥气。
苏默站在身后,黑伞尖滴下的雨水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他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阻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纵容。
“进去。”他说。
声音温柔,却像一把钝刀,割开空气里的张力。
贺宁没有回头。
她知道他在看什么。
看她的背影,看她颤抖的肩膀,看她手里紧紧攥着的钥匙。
那把钥匙已经湿透,锈迹斑斑,却依然是唯一的凭证。
她侧身挤进门缝。
肩膀擦过粗糙的水泥墙,蹭掉了一层皮。
疼痛尖锐而真实。
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只有触觉是真实的。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雨声,也隔绝了苏默的身影。
储物间比想象中更暗。
黑暗浓稠得像墨汁,瞬间吞没了贺宁的存在。
她屏住呼吸。
肺部因为缺氧而微微收缩。
耳朵里全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
每一声都在撞击耳膜。
她在黑暗中摸索。
手指触碰到堆叠的纸箱,触碰到散落的铁管,触碰到破碎的玻璃瓶。
每一件物品都散发着被遗忘的气息。
灰尘在指尖飞舞,带着细小的颗粒感。
她记得老陈说过,这里曾经是一个临时的物资中转站。
三年前,大火烧毁了一切。
除了这些被刻意留下的角落。
“你在找硬盘。”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从外面,而是从头顶上方。
贺宁浑身僵硬。
她猛地抬头。
苏默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进来。
他收起了黑伞,黑色的雨衣上还在滴水。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团化不开的阴影。
“你怎么进来的?”贺宁问。
语调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说过,”苏默向前迈了一步,“我会保护你。”
“用这种方式?”
“这是唯一的方式。”
贺宁后退一步。
背脊抵上了一排冰冷的货架。
货架上堆满了杂物,有些还贴着泛黄的标签。
“老陈为什么没报警?”她问。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很久。
暴雨夜,废弃地铁站,非法交易,杀人嫌疑。
任何一个,都足以让警察介入。
但苏默选择了亲自守在这里。
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一切。
苏默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贺宁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易碎品。
“因为警察查不到。”他说。
这句话和之前一样。
但这一次,贺宁听出了不一样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