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像是要把整栋别墅的天灵盖掀翻。
曹砚猛地抓起滑落在桌面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屏幕暗了下去，但那行红色的“2%”电量依然刺眼，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他颤抖着按下电源键，指纹识别失败了。
第一次，失败。
第二次，失败。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书房里堆积如山的文件，也照亮了他眼底那一抹近乎疯狂的猩红。
他重新录入指纹，这一次，屏幕亮了。
通话界面显示：正在重连……
背景里的雨声大得惊人，像是无数颗石子砸在玻璃上，带着一种要将一切吞噬的暴力感。
曹砚握着手机，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知道石曼在看。
或者说，她知道他在等。
那条被拉黑又偷偷放回的号码，此刻成了连接他们之间唯一的、脆弱的脐带。
「喂。」
电流声滋滋作响，夹杂着暴雨的轰鸣。
那个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深海底部浮上来的气泡。
曹砚的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还活着。
她还在这里。
这个认知让他几乎要虚脱，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和愤怒。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石曼，别挂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只有雨声。
然后，是衣物摩擦的声音。
她似乎调整了一下坐姿，那种冷漠的疏离感顺着电波传了过来。
「曹砚，」她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我们说好了，今晚之后，互不打扰。」
这是他们离婚协议里的第一条，也是石曼最引以为傲的规则。
【禁止深夜联系】
这条规则像是一道铁栅栏，将她牢牢锁在她的新生活里，也将他挡在外面。
但现在，暴雨让这道栅栏出现了裂痕。
曹砚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扭曲了外面的世界，也扭曲了他的理智。
他不想听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只想确认一件事。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没有回答那个关于司机的问题。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那个问题背后藏着什么。
三年前，那场车祸。
那是他们婚姻彻底破裂的导火索。
石曼的车撞上了一辆失控的货车，虽然人没事，但她受了重伤，住院半个月。
从那以后，她开始变得敏感、多疑，开始检查他的手机，开始质疑他的每一个行踪。
直到今天，她才把这个谜题抛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石曼淡淡地说，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曹砚，如果你是为了挽回，那大可不必。明天早上九点，律师会来拿文件。签了字，你就自由了。」
自由。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曹砚的心脏。
他想要的是自由吗？
不，他想要的是她。
哪怕只是呼吸声，只要确认她还属于这里，他就满足了。
「石曼，」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狼狈，「你为什么要提那个司机？」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长得让曹砚觉得窒息。
突然，信号中断了。
「嘟——嘟——」
忙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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