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变了。
不再是砸在头盔面罩上的密集鼓点，而是顺着屋檐滴落的淅沥声。
冷。
陈默感到一股寒意从湿透的衬衫里渗出来，贴着脊背往上爬。
但他手里的保温桶很烫。
那股热气透过金属壁，灼烧着掌心老茧粗糙的皮肤。
这是最后一碗汤。
里面熬了七味罕见的草药，还有他亲手挑出的、最纯净的老母鸡骨髓。
为了这碗汤，他断了一条肋骨，换来赵广海那一瞬间的松懈。
现在，首富睁开了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死者的空洞，也没有生者的清明。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
“原来……是你。”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陈默的耳膜。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特警的扩音器还在门外吼叫，但被厚重的合金门隔绝成沉闷的低频震动。
赵广海脸色惨白，手里那块洁白的手帕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攥在指间。
林婉儿站在阴影里，身体微微颤抖，目光在父亲和陈默之间来回游移。
陈默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张染血的黑金卡残片。
龙纹在血迹的映衬下，显得狰狞而神圣。
这张卡，第一章时它在保安手里，像个普通的身份象征。
第二章被他从保安腰间抢过，带着血腥味的反抗。
第三章插进门缝卡住锁芯，那是底层小人物对高墙的卑微试探。
第四章首富的手指触碰并滑动它，冷漠地划开一道数字鸿沟。
第五章掉在血泊中染红，尊严与权力的初次碰撞。
第六章被他握在手心，成为新的契约凭证，也是翻盘的底牌。
而现在，第七章。
它必须完成最后的蜕变。
陈默抬起左手，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
一滴，两滴。
落在黑金卡的芯片区域。
并没有奇迹般的红光再次闪烁。
相反，卡片表面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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