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的鼓点声变了。
不再是砸在头盔上的密集爆裂，而是顺着玻璃幕墙蜿蜒而下的淅沥长音。
这种声音更冷，像针尖刺进耳膜。
陈默盯着终端机屏幕。
那行绿色的【验证通过】还在闪烁。
但紧接着，一份名为《2014年陈氏医疗事故调查报告》的文件自动弹开。
没有密码锁。
没有二次确认。
就像有人特意留了一扇门，等着他进来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这是什么？”
林婉儿的声音在发抖。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被红笔圈出的名字，脸色惨白如纸。
那是父亲曾经最信任的主刀医生名单。
也是当年导致陈家破产、陈父含冤入狱的罪魁祸首。
“赵管家。”
陈默没看她，目光死死锁住文件底部的数字签名。
那个签名属于赵广海。
首富的私人管家。
“你早就知道这份档案在这里？”
陈默的声音很低，带着长期奔波后的沙哑。
赵广海站在三步之外。
手里那块洁白的手帕依旧干净。
但他擦拭空气的动作停了。
那双看垃圾一样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一丝慌乱。
“陈先生，您误会了。”
赵广海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领口，语气礼貌却冰冷。
“这是老爷生前留下的‘遗产’之一。既然您有权限查看，说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说明老爷认可您的手段。”
陈默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
只要点击【下载并生成医疗通行证】，妹妹的救命药就能立刻配送到医院。
但他没动。
因为他看到了文件末尾的一行小字。
【备注：若继承人试图篡改此记录以谋取私利，将触发最高级别安保协议。】
他在赌。
赌赵广海不敢让他带走这份证据。
因为这份证据一旦公开，赵广海挪用的巨额赌债和伪造医疗记录的罪行，就会随着首富苏醒而被清算。
“下载。”
陈默按下回车键。
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
1%……5%……
“住手！”
赵广海突然暴喝一声。
他不再维持那副优雅的面具。
右手从袖口中滑出一把黑色的电击枪。
枪口直指陈默的后心。
“林小姐，让开。”
赵广海冷冷地说道。
林婉儿僵在原地。
她看着父亲病床上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又看了看手中紧握的手术刀。
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如果不阻止他，父亲醒来后，我们会全部坐牢。”
赵广海逼近一步。
“包括你，婉儿。”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林婉儿的犹豫。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陈默失去了唯一的掩护。
滋啦——！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陈默的身体。
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进神经。
陈默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
手中的黑金卡残片脱手飞出。
啪嗒。
掉在地上。
那上面印有烫金龙纹的黑色卡片，此刻沾满了灰尘。
赵广海一脚踩上去。
鞋底碾过龙纹。
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你以为你是谁？”
赵广海蹲下身，用鞋尖挑起那张残片。
眼神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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