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但空气里的湿气像湿透的棉被，死死裹住陈默的皮肤。
他站在城郊废弃疗养院的铁门外。
手里攥着那部手机。
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满是汗水的脸，也映亮了那条坐标短信。
发送者：未知。
内容：北纬31°，东经121°，地下三层，维生舱B-07。
还有妹妹的名字。
陈默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那种恐惧来自底层生活多年的本能——当命运突然抛给你一个看似免费的救命稻草时，底下往往藏着绞索。
但他没有退路。
妹妹的生命体征正在衰竭。
医院最后的特需医疗通行证截止时间，就在今晚十二点。
如果拿不到那张卡，妹妹就死定了。
而这张卡，据说只有那个刚刚宣布脑死亡的首富赵世杰能开。
陈默深吸一口气。
肺部吸入的是腐烂树叶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他翻过铁门。
动作很轻。
曾经送外卖练就的身法，让他像一只猫一样滑进阴影里。
疗养院的大门敞开着。
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张巨口。
里面没有灯。
只有一种淡淡的、甜腻的气味飘出来。
像是某种过期的香水，又像是……那碗老母鸡汤里特有的草药味。
陈默皱了皱眉。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三年前那场医疗事故。
也是这个味道。
也是这样的夜晚。
他握紧了拳头。
掌心里，那张印有烫金龙纹的黑色门禁卡边缘，硌得肉疼。
这是他从首富胸口取下来的“契约凭证”。
现在，它不仅是钥匙，更是他的护身符，或者催命符。
陈默迈步走进大厅。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滴答。
滴答。
不是水滴声。
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
越来越快。
突然，一股白色的雾气从地板缝隙里涌出。
陈默猛地屏住呼吸。
那是致幻气体。
浓度很高。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原本昏暗的大厅，灯光骤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
陈默踉跄了一下。
他看到的不再是废墟。
而是三年前的手术室。
无影灯惨白地照下来。
父亲苍老的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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