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半山别墅地下车库，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汽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
唐野靠在黑色轿车的引擎盖上，指尖夹着那根刚熄灭的烟蒂。
雨水顺着他的雨衣下摆滴落，在地面积水中砸出一个个细小的漩涡。
他低着头，看着脚边那张被泥水浸透的纸片。
那是从卫振华口袋里掉出来的名片。
刚才在急救室外，卫振华慌乱中整理西装时，这张名片滑了出来。
卫明辉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去，塞进了自己的裤兜。
但唐野看见了。
在那一瞬间，他闻到了卫明辉身上那股掩饰不住的焦躁气味。
还有，一丝极淡的、来自境外诊所特有的消毒水味。
“站住。”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车库入口传来。
唐野没回头。
他知道是谁。
私家侦探老陈，卫家花重金雇来的看门狗。
老陈手里攥着一把折叠伞，伞尖指着唐野的后背。
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堵住了另一侧的出口。
“唐先生，”老陈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强硬，“卫总吩咐，您今晚拿的钱是封口费。那张名片，也是卫家的私产。请您双手奉上。”
唐野直起身子。
他拍了拍雨衣上的灰尘，动作慢条斯理。
“钱我收了。”
他说。
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但这名片，是我捡的。”
老陈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唐野已经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
就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唐野左手猛地探出，抓住了老陈握伞的手腕。
右手顺势一扣，精准地捏住了老陈西装内侧口袋的边缘。
“你——”
老陈惊呼一声。
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唐野手腕一抖。
一股巧劲透过掌心传导过去。
老陈只觉得虎口一阵酥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手中的折叠伞“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唐野的手指勾住了老陈西装内侧口袋里的东西。
一张硬质卡片。
轻轻一带。
名片脱手而出。
飘落在积水的地面上。
唐野弯腰捡起。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那两个保镖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落魄的男人，下手如此狠辣且精准。
老陈捂着麻木的手臂，脸色苍白。
他惊恐地看着唐野，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滚。”
唐野只说了一个字。
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波澜。
保镖对视一眼，犹豫了片刻。
但在老陈颤抖的示意下，他们最终选择了后退。
在这座半山别墅面前，保命比执行命令更重要。
尤其是面对这种不知底细的疯子。
两人搀扶着老陈，迅速消失在车库出口的黑暗里。
脚步声渐远。
只剩下暴雨敲打水泥地面的轰鸣声。
唐野低头，看向手中的名片。
雨水冲刷着名片表面。
原本模糊的字迹逐渐清晰。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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