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的长鸣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唐野耳膜上反复拉扯。
“滴————”
那声音并不尖锐，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拖沓感，像是生命正在被一点点抽离空气。
唐野没有看屏幕。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少年卫家孙子的手臂上。
那里有一根粗大的留置针，连接着输注营养液的软管。
就在刚才，他那一针扎下去的时候，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对。
不是血管壁的弹性，也不是血液流动的阻力。
而是一种……黏腻的阻滞感。
就像是在淤泥里插进一根筷子。
“他在撒谎。”唐野低声说道。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事实。
卫振华站在三步之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撕去一角的《放弃治疗通知书》。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红色的印章残缺不全，像是一只瞎了的眼睛。
“你说什么？”卫振华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试图用威严来掩饰内心的慌乱，但额角渗出的冷汗出卖了他。
唐野没有回答。
他左手按住少年的手腕，右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寸关尺三部脉象。
脉搏微弱如游丝，且节律紊乱。
但在这一片死寂中，唐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那不是衰竭，是堵塞。
而且，堵塞的位置不在心脏，而在血脉深处。
“现代医学认为这是多器官功能衰竭导致的循环崩溃。”唐野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他们只看了血氧饱和度，没看经络。”
“你懂什么经络！”卫明辉在一旁急得跳脚，脸色苍白如纸，“医生说了，这是基因缺陷引发的连锁反应！没有任何药物能逆转！”
唐野终于抬起头。
眼神冷漠，带着一丝不屑。
“你们所谓的专家，连‘气滞血瘀’四个字都没听懂吧？”
他松开少年的手腕，转身走向器械台。
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卫振华见状，猛地向前迈了一步。
手中的《拒诊令》碎片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站住！”
卫振华厉声喝道。
“唐野，你这是在非法行医！”
他举起手中那张残破的纸片，像是举着一道尚方宝剑。
“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也报了警。如果你再敢动这孩子的身体一刀，我就让你坐牢！”
这句话掷地有声。
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法律似乎是卫家最后的一道防线。
只要贴上“非法行医”的标签，唐野这个无证游医就彻底完了。
林婉缩在角落，手里拿着那支未注射的镇静剂，浑身发抖。
她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卫明辉则是一脸惊恐地看着父亲，又看了看唐野的背影。
他想喊停，却又不敢。
因为他也知道，如果爷爷真的死了，或者孙子真的死了，他的继承权就会变成笑话。
但他更怕唐野把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抖落出来。
两种恐惧在他体内撕扯。
唐野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报警？”
唐野冷笑一声。
“卫总，你觉得警察会先抓我，还是先查清楚，为什么一个健康的婴儿，出生三天后就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