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
声音像密集的鼓点。
敲在常远的耳膜上。
也敲在常震的心口。
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常震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一下。
两下。
节奏杂乱。
那是他内心失控的信号。
“别逼我动手。”
这句话还在空气中回荡。
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常远站在原地。
西装上的雨水已经干涸。
留下一圈深灰色的水渍。
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他没有回答。
只是微微侧头。
目光越过常震的肩膀。
落在书架最上层的一个暗格上。
那里藏着一个保险箱。
里面不仅有常震的个人印章。
还有几份从未公开过的离岸信托文件。
其中一份。
正是常远名下核心资产转移的关键凭证。
陈秘书受伤住院。
医院那边暂时联系不上。
时间不多了。
董事会预备会在半小时后召开。
如果在那之前，常震冻结了常远的账户。
或者收回了那些抵押的股权。
常远将彻底失去反击的能力。
他必须拿到那个印章。
或者那份签字确认函。
只有拿到它。
才能完成最后的资产划转。
将那些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安全地转移到海外。
这是断尾求生。
也是绝地反击。
常远深吸一口气。
肺部吸入潮湿的空气。
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
常震抬起头。
眼神锐利如刀。
“你想干什么？”
常远停下脚步。
双手插进裤兜。
姿态放松。
像是在散步。
“爸。”
他的声音平缓。
没有起伏。
“我只是想拿回我的东西。”
常震冷笑一声。
身体向后靠去。
椅背发出吱呀的声响。
“你的东西？”
“你现在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唐婉儿肚子里的孩子……”
常远打断了他。
语速极快。
短句如刀。
“是假的。”
“医院倒闭了。”
“印章伪造了。”
“血液样本合成。”
“这些事实，你比谁都清楚。”
常震的脸色阴沉下来。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被愤怒掩盖。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常家不是你的游乐场。”
“你是长子。”
“你要顾全大局。”
“大局？”
常远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
“所谓的大局。”
“就是让你那个心爱的继女。”
“踩着父亲的尸骨上位吗？”
常震猛地站起身。
椅子翻倒在地。
发出一声巨响。
“住口！”
他指着常远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羞怒。
常远没有退缩。
他直视着常震的眼睛。
那是一双充满欲望和控制欲的眼睛。
在这双眼睛里。
常远看到了虚伪。
看到了冷酷。
也看到了恐惧。
常震怕了。
怕真相大白。
怕家族声誉受损。
怕权力旁落。
这正是常远想要的。
但他不能停在这里。
他需要那枚印章。
为了生存。
为了反击。
为了不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
常远转身。
走向书架。
步伐稳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常震的神经上。
“你要做什么？”
常震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带着警告的意味。
常远没有回头。
他的手伸向那个暗格。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
触感真实。
让他感到安心。
“爸。”
他说。
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您教过我。”
“猎人在捕猎时。”
“从不发出声音。”
暗格弹开。
露出里面的保险箱。
密码锁闪烁着红光。
常远输入了一串数字。
咔哒。
保险箱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份文件。
以及一枚朱红色的印章。
常远伸出手。
握住了那枚印章。
沉甸甸的。
带着常震掌权的重量。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极大。
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常远皱眉。
转头看去。
是常震。
父亲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像一只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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