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像某种倒计时。
常远坐在真皮沙发里。
脊背挺直。
没有看对面的人。
而是盯着茶几上那份文件。
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垂落。
唐婉儿站在桌边。
手指紧紧攥着另一份复印件。
指节泛白。
指甲掐进掌心。
渗出血丝。
她以为胜券在握。
因为半小时后就是董事会预备会。
只要常远签下离婚协议。
常家部分股权和遗产继承权。
就会落入她手中。
尤其是那个所谓的“孩子”。
那是她拿捏常远的筹码。
也是她逼迫常远就范的武器。
“签字吧。”
唐婉儿声音发颤。
带着哭腔。
却努力维持着高傲。
“爸已经默许了。”
“你不想让常家的脸面，挂在雨夜里被人戳脊梁骨吗？”
常远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
动作很慢。
指尖触碰到那张纸。
纸张冰凉。
带着雨水潮湿的气息。
他拿起那份孕检单。
目光扫过上面的日期。
医院印章。
还有那一行刺眼的“阳性”。
然后。
他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唐小姐。”
他开口。
语速平缓。
短句。
“你确定，这是真的？”
唐婉儿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
“常远，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医生都看过了！”
“除非你想让全常家都知道，你连自己的种都不敢认！”
她在赌。
赌常远爱她。
赌常远懦弱。
赌常远为了维护家族声誉，会选择沉默。
常远嘴角微扬。
笑意未达眼底。
天真。
真是天真。
他站起身。
西装面料挺括。
没有任何褶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笔身是冷硬的金属。
敲击桌面。
哒。
哒。
哒。
每一下，都像敲在唐婉儿的心跳上。
“陈秘书。”
常远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
却穿透了雨声。
书房门被推开。
陈秘书走进来。
脸色凝重。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但他一言不发。
只是将一份档案袋放在桌上。
推到常远面前。
唐婉儿皱眉。
“这是什么？”
常远没有回答她。
而是看向门口。
常震走了进来。
一身黑色雨衣。
滴水未沾。
但气势压人。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又看了一眼唐婉儿。
最后，目光落在常远身上。
“怎么回事？”
常震问。
威严。
含糊其辞。
喜欢用命令口吻。
唐婉儿像是看到了救星。
立刻扑过去。
抓住常震的手臂。
“爸！他在怀疑我的孩子！”
“他说这单子有问题！”
“他根本不爱我！”
常震甩开她的手。
动作有些重。
唐婉儿踉跄了一下。
差点摔倒。
但她很快站稳。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楚楚可怜。
常震叹了口气。
走到主位坐下。
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
模糊了他的表情。
“远儿。”
常震说。
“把单子放下。”
“婉儿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
常远看着父亲。
“爸。”
“你知道这份单子的破绽在哪吗？”
常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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