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像是要将整座城市淹没，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震得玻璃窗微微发颤。
主卧内的空气潮湿而凝滞，混合着温景深身上那股被雨水浸透的冷冽气息，以及余念舟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与危险交织的味道。
余念舟背靠着床头，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却不敢松弦的弓。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试图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来抵御眼前这个男人的逼近。
温景深站在床沿，黑色的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上，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垂着眼眸，看着余念舟那双倔强又隐忍的眼睛。
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合上，被他随手扔在了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说话。”
温景深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余念舟没有回答。
她咬紧牙关，将所有的语言都咽回肚子里，只留下一双清冷的眸子，冷冷地回视着他。
她在赌。
赌温景深虽然强势，但依然在意那份该死的体面，在意这栋公寓里最后一点虚伪的秩序。
只要她不说话，只要她维持住这层冰壳，他就无法名正言顺地打破那道名为“无夫妻之实”的防线。
那是《婚前补充协议》第七条，是她在这段荒谬婚姻中唯一的护身符。
第一章时，她打印出来贴在床头，像是一道圣旨。
第二章，温景深撕碎扔进垃圾桶，那是他对规则的蔑视。
第三章，碎片被雨水打湿粘在地上，那是现实的狼狈。
第四章，她捡起攥在手心，那是她最后的挣扎。
第五章，他踩在鞋底碾过，那是权力的碾压。
而现在，第六章，灰烬落定，那条规矩应该彻底失效了才对。
可余念舟还在等，等一个确认，等一个态度。
温景深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满满的嘲弄和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余念舟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与床头板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距离近得可怕。
余念舟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间喷薄出的热气，拂过她的脸颊，烫得她皮肤生疼。
“余念舟，”温景深唤她的名字，语调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在躲什么？”
余念舟依旧沉默。
她的睫毛颤了颤，视线却没有丝毫动摇。
她不能输。
一旦开口，一旦示弱，她就真的成了他掌中的玩物，成了这场契约游戏里彻底的败者。
温景深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余念舟以为自己的冷漠终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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