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一头被困在云端的巨兽,每一次喘息都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江城的暴雨下得毫无章法,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虚伪面具彻底冲刷干净。
余念舟背靠着主卧冰冷的墙壁,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几片湿漉漉的纸屑触感——那是《婚前补充协议》第7条“无夫妻之实”的碎片。
就在五分钟前,温景深穿着那身被雨水浸透的黑色衬衫闯进这间卧室时,她下意识地将那些碎片攥在手心。
此刻,那些碎纸边缘已经磨破了她的皮肤,渗出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混合着空气中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
这是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
她在用这点疼痛提醒自己:这是一段没有爱的契约婚姻,她是安全的,只要守住这条底线。
然而,安全感的防线正在崩塌。
温景深并没有立刻逼近。
他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色的打火机。
“咔哒。”
金属盖子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深邃的眼眸,也照亮了他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余小姐,”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墙面,“躲够了吗?”
余念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她的声音很稳,尽管膝盖还在微微颤抖:“温总,这里是主卧。请你出去。”
这是最后的界限。
只要他跨出这一步,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申请分居,甚至……结束这场荒谬的婚姻。
温景深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某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向她走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余念舟的心跳节奏上。
一步,两步。
距离从三米缩短到一米,再到咫尺之间。
余念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雨水和昂贵雪松香水的味道。
这种味道曾经让她感到安心,现在却让她感到恐惧。
因为这意味着,那个掌控着她命运的男人,正带着侵略性,一点点吞噬她的空间。
“出去?”
温景深停在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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