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有丝毫减弱。
反而像是天空决堤，暴雨如注，疯狂拍打着落地窗。
玻璃发出沉闷的震颤声，仿佛随时会被这股蛮力撕裂。
客厅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室内映照得惨白一瞬，随即又陷入更深的黑暗。
袁野站在玄关处，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
但他浑然不觉冷。
甚至感觉不到身体里残留的寒意。
因为沈曼就在那里。
背对着他，坐在沙发边缘。
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她穿着那件单薄的真丝睡衣，领口微敞，露出半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长发未干，发梢还在滴水，落在肩膀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没有回头。
也没有说话。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袁野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紧绷的弦上。
他走到她身后，停下。
距离很近。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泥土味。
这是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
也是一种让他想要彻底占有、却又不敢亵渎的味道。
「把灯打开。」
袁野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雨后特有的清冷感。
沈曼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没有动。
只是把手里的东西攥得更紧了些。
那是那份婚前协议。
纸张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边角卷起，像是一颗破碎的心。
袁野皱了皱眉。
他不习惯这种沉默。
更不习惯她在黑暗中对他设防。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墙上的开关。
咔哒。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充满整个客厅。
光线刺破了黑暗，也照亮了两人之间尴尬而微妙的距离。
沈曼下意识眯起眼睛，抬手遮挡了一下强光。
这一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加狼狈，也更加惹人怜惜。
袁野收回手，目光落在她紧握的双手上。
指节泛白。
她在害怕。
怕什么？
怕这段关系失控？
还是怕自己再次沦陷？
他想起昨晚那句没喊出口的名字。
那个在他舌尖打转，最终却变成「袁野」的秘密。
如果是别人，或许会以为那是求救。
但袁野知道。
那是投降。
彻底的，心甘情愿的投降。
可现在，她却用这份协议，试图筑起一道新的墙。
真是有趣。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沈曼意想不到的事。
他没有去抢那份协议。
也没有逼问她昨晚的事。
而是转身走向餐桌。
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未拆封的蜡烛。
那是为了庆祝搬入婚房准备的。
原本应该插在精致的烛台上，点缀浪漫的氛围。
现在，却被他随意地摆在粗糙的木桌面上。
「你要干什么？」
沈曼终于转过头。
眼神警惕，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袁野没有回答。
他点燃了一根蜡烛。
火苗跳动起来，微弱，却温暖。
他又点燃了第二根，第三根。
直到餐桌上摆满了十几根蜡烛。
昏黄的光晕层层叠叠，将客厅中央笼罩在一片柔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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