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试图闯入这个被切断电源的公寓。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客厅一角，又迅速将其吞没。
沈念坐在沙发边缘，背脊挺得笔直。
湿透的风衣还在滴水，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任知行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烟草和冷冽须后水的味道。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即便在停电的混乱中，依然保持着令人窒息的秩序感。
“笔记。”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念没有动。
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碰到那张皱巴巴的纸页。
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过去三年的行踪：出差日期、酒店房间号、甚至是他深夜独自去酒吧的频率。
这是她潜伏三年的证据。
也是她在这场婚姻博弈中，唯一的底牌。
任知行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肩膀，用力将她按回沙发深处。
“沈念，别挑战我的底线。”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温热，却让她战栗。
沈念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你想要？”
她轻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任知行冷笑一声，手指顺着她的肩膀滑下，抓住了她的手腕。
“把你藏起来的东西交出来。”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骨内侧跳动的脉搏，像是在确认猎物的恐惧。
沈念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从口袋里缓缓抽出。
那不是笔记。
而是一枚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
任知行愣住了。
他盯着那枚金属片，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微型信号干扰器。
沈念将金属片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你以为监控是无死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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