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脊梁骨劈开,沉闷的轰鸣声顺着窗缝钻进来,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沈念站在玄关与客厅交界的阴影里,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不想动。
也不想说话。
只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玄关,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假装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他的靠近让她感到一种危险的眩晕。
她害怕一旦跨出这一步,那张冷冰冰的协议就会变成废纸,而她还没准备好面对后果。
任知行就站在她面前。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领带微松,显出一丝狼狈后的慵懒。
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神在黑暗中显得幽深难测。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伞尖还滴着水。
但他没有撑开。
他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却还在挣扎的小兽。
“为什么不开灯?”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沈念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仰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有压抑已久的欲望,也有某种让她心惊肉跳的温柔。
“我在等你。”
他说。
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三个小时前。
停电的那一瞬间,监控画面里的她神情恍惚,淋着雨归来。
出于某种难以名状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他决定打破“零亲密”的约定,亲自迎接她。
可现在,当真正面对她时,他却停在了门口。
像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所有可能的越界。
“等什么?”
沈念轻声问。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疏离。
任知行眯了眯眼。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念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无路可退。
“等你承认,”任知行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你并没有那么讨厌我。”
沈念咬紧了嘴唇。
讨厌吗?
不。
是恐惧。
恐惧这份失控的感情,恐惧那个藏在抽屉深处的秘密,更恐惧自己那颗正在一点点软化的心。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铜色的钥匙。
金属的冰冷透过掌心,渗入血液。
这是主卧保险箱的钥匙。
里面藏着她的身世,也藏着任家当年被迫放弃的一段禁忌关系。
“打开它。”
沈念说。
任知行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疯狂。
“你想用这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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