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像是要劈开这栋高档公寓的顶层,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
沈念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还在滴水的长柄伞。
雨水顺着伞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那种冷,不是皮肤感受到的,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刚才在楼下,她明明看见监控室的方向亮着灯。
那个位置,正对着入户门。
他知道她在看。
他也知道她知道他在看。
这种被窥视的羞耻感,混合着暴雨夜的潮湿气息,让沈念感到一阵眩晕。
她想逃。
想立刻冲回房间,锁上门,用热水冲刷掉这一身的狼狈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但她的脚像生了根。
因为任知行就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微微松开,露出锁骨处一小片冷白的皮肤。
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遮住了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眼睛。
此刻,他的眼神幽深难测,像暴风雨前的大海。
“怎么不开灯?”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沈念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身后漆黑的客厅。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雨声,铺天盖地。
“陈妈已经睡了。”
任知行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这一步,打破了两人之间维持了三年的安全距离。
按照《婚内零亲密协议》的规定,非公共区域,禁止肢体接触,禁止情绪交换,禁止任何形式的越界行为。
这是第一章就被雨水打湿边缘的规则。
也是第二章被指尖温度烫出漏洞的防线。
现在,它正在第三章被压抑的呼吸吹开裂缝。
沈念后退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面。
退无可退。
“任先生有事?”
她轻声问,语气克制而疏离。
像是在面对一个陌生的客户,而不是同床异梦三年的丈夫。
任知行停住脚步。
他看着沈念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紧紧攥着伞柄、指节泛白的手。
那一刻,理智的弦崩断了。
或者说,是他故意松开了手。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悬停在沈念脸颊旁,微微颤抖。
最终,却没有落下。
而是握住了她手中的伞柄。
“太湿了。”
他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沈念愣了一下。
她想拒绝,想说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想说请保持距离。
但身体却诚实地松开了手。
雨伞滑落,发出一声闷响。
任知行顺势接住,随手扔在一旁的置物架上。
然后,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推开,而是拉向自己。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温柔。
沈念踉跄了一下,撞进他怀里。
雪松味的香水味瞬间包裹了她。
那是他惯用的味道,冷冽,深沉,让人窒息。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
隔着两层布料,她能听见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
咚。
比平时快了很多。
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的袖口处摩挲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三年前婚礼前夜,她不小心被戒指盒划伤的。
他一直记得。
或者说,他一直在观察。
“你等了多久?”
任知行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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