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巷口积水的沥青路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林浅跪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撑着邓砚的后背。雨水混着汗水流进眼睛,刺痛得让她几乎睁不开眼。那辆黑色轿车就停在十米外,车灯未开,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吞噬着周围微弱的光线。
车牌号在闪电划破夜空的瞬间,清晰地撞进林浅的眼底。
京A·889XX。
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那是父亲生前最爱的座驾,也是他出事前最后留下的旧物。父亲去世后,这辆车一直停在老宅的车库里,蒙着厚厚的防尘布,从未有人动过。
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
魏总的人,怎么会开着亡父的车?
“浅浅。”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带着高烧导致的沙哑和虚弱。
邓砚的手指紧紧扣住她的肩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衬衫烫着她的掌心,那种热度在此刻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却又该死地熟悉。
林浅猛地回头,对上邓砚那双涣散却执拗的眼睛。
“别看。”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别看那辆车。”
“那是我爸的车!”林浅的声音颤抖着,混合着雨声显得格外破碎,“邓砚,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邓砚没有回答。他只是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眼神晦暗不明。
“上车。”他说,“走。”
“我不走!”林浅站起身,试图拉住邓砚,却发现他的双腿已经软得无法支撑身体,“邓砚,你必须告诉我,魏总和你爸有什么关系?这辆车……”
“别问了。”
邓砚突然发力,一把将林浅拽入怀中。
这是一个近乎掠夺的动作。他滚烫的额头抵在她的颈窝,呼吸急促而沉重,带着血腥气和雨水潮湿的味道,瞬间侵占了林浅所有的感官。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他在她耳边低语,语气冷硬得像冰,“就会失去现在唯一能保护你的东西。”
林浅僵住了。
她感觉到邓砚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次的恐惧。
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浅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信号屏蔽中。请勿尝试连接网络。】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跳出。
【有些过去,最好让它烂在泥里。比如你父亲的那场‘意外’。】
林浅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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