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敲门声在凌晨两点响起,伴随着窗外炸裂的雷声。
林浅握刀的手没有抖,但邓砚的身体却在这一刻彻底垮了下去。
高烧像一场无声的海啸,瞬间淹没了他仅存的理智与体力。
他扶着墙的手指猛地松开,整个人顺着斑驳的墙皮滑落在地。
“邓砚!”
林浅低喝一声,收刀的动作因为惊慌而变得僵硬。
她扔下那把原本用来威慑的工具,扑过去扶住男人摇摇欲坠的肩膀。
指尖触碰到他衬衫的瞬间,一股灼人的热气透过湿透的面料烫进她的掌心。
那是比暴雨更令人窒息的温度。
“别……管我。”
邓砚的声音含糊不清,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他的额头抵在林浅的小臂上,呼吸急促而破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雨水的腥气。
门外传来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防盗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锁芯正在被暴力破坏。
没时间了。
林浅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恐惧。
她不能让他死在这里,也不能让他被那些黑衣人带走。
分居协议上的红线已经断裂,此刻他们只有彼此。
“起来。”
林浅命令道,声音冷硬,却在微微发颤。
邓砚试图站起,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林浅,我动不了……你是想让我成为他们的靶子吗?”
“闭嘴。”
林浅不再废话。
她蹲下身,将邓砚的手臂揽过自己的肩头。
男人的身体沉重得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重力。
但她必须把他带离这个即将被攻破的玄关。
消防通道。
那是这栋老式公寓唯一的生路。
也是唯一没有监控死角的地方。
林浅半拖半抱地拉着邓砚,一步步挪向客厅角落那扇不起眼的防火门。
每走一步,邓砚的呼吸就加重一分。
滚烫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让林浅感到一种近乎罪恶的眩晕。
这是她曾经渴望拥抱的温度,如今却成了逃亡路上的负担。
推开防火门的那一刻,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狭窄的楼梯间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林浅不敢开灯,只能凭着记忆摸索着向下爬去。
邓砚的头靠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那种亲密无间的接触,让林浅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想要推开他,想要保持距离,想要维持那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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