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是要把这座城市彻底淹没。
林晚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早已停摆的旧怀表。
表盘玻璃上有道细微的裂痕，那是沈砚十年前留下的唯一痕迹。
也是她在这空荡公寓里，唯一的锚点。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屋内惨白的墙壁。
门被敲响了。
不是试探性的轻叩，而是沉重、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声都像是砸在林晚的心口。
她猛地抬头，看向玄关的方向。
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
理智告诉她，沈砚已经走了。
那张单程机票，那句“换我去找你”，是真实的告别。
可身体却比大脑更诚实。
肌肉紧绷，呼吸停滞。
她甚至没有起身去查看猫眼。
只是死死盯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仿佛只要她不回应，门外的人就会消失。
但敲门声没有停。
反而变得更加密集，更加焦躁。
像是在宣泄某种压抑已久的痛苦。
林晚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走到门前，手悬在门把手上，颤抖不已。
「谁？」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雷声吞没。
门外沉默了一秒。
随即，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是我。」
只有两个字。
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林晚耳边。
沈砚。
他怎么会回来？
不是说好……不再控制吗？
林晚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想开门，却又不敢。
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透过门板渗透进来。
混合着暴雨的潮湿气息，还有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
即使隔着门，她也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强大，危险，却又脆弱得令人心碎。
「林晚，开门。」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不再是命令，而是乞求。
就像昨晚那个在她怀里颤抖的男人。
林晚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被他再次掌控。
哪怕只是一瞬间。
「沈砚，你说过要给我自由。」
她隔着门说道，语气尽量平淡疏离。
「现在，请你离开。」
门外又是一阵沉默。
雨声似乎小了一些。
但空气却变得更加凝重。
过了许久，沈砚才再次开口。
「我没有走。」
这句话让林晚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走。」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疲惫。
「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
林晚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
又是这样。
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要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哪怕此刻，他可能正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外。
「沈砚，别玩这种把戏。」
她冷冷地说道。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的感受，就请尊重我的决定。」
门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林晚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状态。
黑发贴在额前，雨水顺着下颌滴落。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一定布满了红血丝。
他在忍耐。
在克制。
在试图用最后的尊严，换取她的信任。
可这份克制，本身就是一种最残忍的控制。
「林晚。」
他突然唤她的名字。
这一次，没有迟疑，没有伪装。
只有赤裸裸的情感。
「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也知道，你在害怕。」
林晚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怎么知道？
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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