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雨声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
沈砚站在玄关处，浑身湿透。
黑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没有立刻进来。
也没有强行推开那扇即将关闭的门。
只是那样站着，眼神晦暗不明，像一头被困在暴雨中的野兽。
林晚隔着猫眼看着他。
心跳快得有些失控。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扣住门把手，指节泛白。
「开门。」
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实木门板传进来，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晚，别逼我动手。」
林晚咬了咬唇。
理智告诉她，此刻开门就是示弱。
但身体的本能却在那句“别逼我”中颤栗。
她想起了上一章他说过的话。
他说爱她。
说为了她甘愿去地狱。
那些话像火一样烧在心里，烫得她生疼。
最终，她还是拉开了门锁。
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冷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
沈砚没有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
一步跨入，反手关门。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爆发力。
狭小的玄关瞬间被他的气息填满。
那是混合着雨水、烟草和某种陌生危险气息的味道。
林晚后退半步，背抵在鞋柜上。
退无可退。
「你……」
她想问他在哪里。
想问他这十年去了哪里。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
沈砚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有疲惫，有渴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我想履行合约。」
他突然开口。
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林晚瞳孔微缩。
「什么？」
「那份未履行的丈夫义务。」
沈砚向前逼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他能看清她睫毛上的颤抖。
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那是他曾经无数次在深夜里，对着窗外月光哼唱过的旋律所守护的味道。
「晚晚。」
他低声唤道。
「我需要确认你的归属。」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林晚心中那扇紧闭的门。
十年前，他们签订契约时，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是为了应付家族。
现在呢？
是为了爱吗？
还是为了某种更深层的控制欲？
林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着他湿透的衬衫。
看着水滴顺着布料滑落，浸湿了地毯。
那种潮湿感，让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同样暴雨的夜晚。
父亲把她关在门外。
她在雨中站了一夜。
直到一个少年撑着伞出现。
他把伞倾斜向她，自己却淋成了落汤鸡。
那一刻的记忆，清晰得如同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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