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窗外的雨声不再是背景音，而是某种沉重的压迫，像无数只手掌拍打着玻璃，试图强行闯入这个狭小的空间。
林晚坐在餐桌旁。
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维持最后一道防线。
沈砚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
浑身湿透。
黑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痕迹。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混合在一起。
这种味道让林晚感到眩晕。
她看着对面男人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
那里没有平日的冷静自持，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和某种即将爆发的危险信号。
「你还没回答我。」
林晚开口。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她手里捏着那张便签。
纸角已经被汗水浸软。
「十年前你就爱我。那这十年，你在哪里？」
沈砚没有立刻说话。
他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克制。
他在忍耐。
忍耐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忍耐解释这一切的渴望。
但他知道，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就再也无法掩盖。
「我在看你过得怎么样。」
沈砚低声说。
嗓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通过监控。」
这四个字落下时，林晚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
监控？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也最敏感的地方。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独立是建立在自由意志之上。
原来，背后有一双眼睛，冷冷地注视了她整整十年。
「从什么时候开始？」
林晚问。
语气依旧平静，但眼底已经泛起波澜。
沈砚沉默了片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
想点，又想起这里是室内，而且林晚讨厌烟味。
于是他把烟夹在指尖，轻轻折断。
「从你大学毕业搬进这里的那天起。」
他说。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不打扰，你就能拥有你想要的人生。」
林晚冷笑了一声。
「所以你用‘不打扰’来惩罚我？」
「我用冷漠来推开你，是为了让你恨我，从而远离那些针对你的商业陷阱。」
沈砚抬起头。
目光直直地撞进她的眼里。
「你以为我只是个自私的男人？」
「那你呢？」
林晚反问。
「你享受着契约带来的便利，却在关键时刻缺席。你让我一个人面对所有的流言蜚语，然后告诉我这是保护？」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沈砚，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我不需要。」
空气瞬间紧绷。
沈砚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逼近她。
那种属于雄性猎食者的压迫感，随着他的靠近而无限放大。
林晚没有后退。
她死死盯着他，试图用理智筑起高墙。
「那份未履行的丈夫义务……」
沈砚突然说道。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
瞬间激活了两人之间所有隐秘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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