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劈开。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
林晚睁开眼时，第一感觉是冷。
不是气温的冷，而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凉意。
她猛地坐起身，丝绸被单滑落，露出布满红痕的肩膀。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昨晚那个近乎窒息的吻。
沈砚低沉的声音。
还有那句——“你逃不掉了”。
她下意识地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屏幕，才确认自己还活着，还在这个名为“高级公寓”的笼子里。
房间里很静。
只有暴雨的白噪音。
但空气里残留着那种令人战栗的气息。
潮湿的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又危险的雪松香。
那是沈砚的味道。
也是让她理智崩塌的味道。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合约妻子。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交易。
只要守住底线，就能维持平静的独居生活。
昨晚是个意外。
一个必须被抹去的错误。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寒意顺着脚心往上爬。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很快，水流停止。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迅速抓起一件宽松的衬衫套在身上，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迹。
然后走到床边。
准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就像过去无数个清晨一样。
冷漠，疏离，井井有条。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床沿时，动作僵住了。
沈砚醒了。
他并没有睡在床上。
而是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
那双深邃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没有愤怒。
没有羞恼。
只有一种让人无处可逃的温柔。
这种温柔比昨晚的强势更可怕。
因为它意味着，他并不打算让这一切过去。
「早。」
他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和压抑的低喘。
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轻轻扫过林晚紧绷的神经。
林晚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衬衫下摆。
指节泛白。
她没有回答。
沉默是最好的防御。
只要她不接话，就可以维持那种虚假的平静。
沈砚放下杯子。
站起身。
他穿着那件昨晚湿透、此刻却换成了干燥黑色衬衫的西装裤。
领带松散地挂在颈间，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露出锁骨处那道浅浅的红痕。
那是林晚昨晚抓出来的。
现在，它成了他的勋章。
也变成了她的罪证。
他一步步走近。
步伐很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晚后退。
直到背部抵上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昨晚……」
林晚终于开口。
声音干涩，试图用简短的句子掩饰内心的慌乱。
「昨晚是个意外。」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试图在那片晦暗不明中找出一点理性的光芒。
「我们只是履行合约条款。」
「仅此而已。」
沈砚停在她面前半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凝结的水珠。
近到他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颤抖的唇上。
「林晚，」
他轻声说。
「你觉得，那是义务吗？」
林晚的心脏剧烈跳动。
撞得肋骨生疼。
她想反驳。
想说那是合同第42条规定的‘夫妻同居义务’。
想说那是为了应付家族压力的必要手段。
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发不出声音。
因为连她自己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