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林晚关掉花洒，扯过浴巾裹住身体。
水汽氤氲中，她听见门外那首巴赫的大提琴曲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沈砚低沉且缓慢的脚步声。
一步。
两步。
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林晚紧绷的心弦上。
她没有穿拖鞋，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指尖因为刚才的高温还泛着红，此刻却凉得刺骨。
她走到卧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停顿了一秒。
然后，用力拉开。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将沈砚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客厅中央，浑身湿透。
黑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下颌线，汇入锁骨凹陷处。
那股潮湿的、带着冷冽气息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玄关。
“进来。”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晚没有动。
她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清冷，像是一潭死水。
「沈先生，如果你是想履行合约里那些荒唐的条款，」
她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请回你的房间去。」
「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
沈砚抬起头。
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死死锁住她。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私人空间？」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水渍在地毯上晕开更深的痕迹。
「林晚，你似乎忘了，我们签的是婚姻合约。」
「在法律层面，这栋公寓的每一寸空气，都有我的一半。」
林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没给她反驳的机会。
沈砚径直走向卧室。
经过她身边时，带起一阵冰冷的风。
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雨水特有的腥气，扑面而来。
林晚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脚跟撞到了床沿。
她跌坐在床边。
床垫柔软，却让她感到一种无处着落的悬浮感。
沈砚停在床边。
他并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
形成了一个绝对的包围圈。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变得稀薄而粘稠。
林晚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那张平日里疏离冷漠的脸，此刻染上了一层压抑的躁动。
「让开。」
她低声说。
声音有些抖，但她努力维持着冷静。
沈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她的嘴唇。
目光灼热，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他突然问。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晚瞳孔微缩。
「我在想，」
沈砚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尖悬停在她的脸颊旁。
没有触碰。
只是隔着几毫米的空气，传递着滚烫的温度。
「如果我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