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门开了。
白色的水汽像一层薄纱，缓缓从门缝里溢出来，带着沐浴露熟悉的柑橘味。
林深坐在客厅那张双人沙发上，背挺得笔直。
沙发发出轻微的呻吟，那是他身体下沉时，弹簧挤压出的声音。
昨晚那两个深陷的人形压痕还在。
左边那个还残留着苏浅体温的余韵，右边则是他自己的。
它们并排躺在那里，像两道无法抹去的伤疤，又像是某种隐秘的契约证明。
苏浅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那件宽大的旧T恤，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早。”
她轻声说，声音清冷，没有任何昨晚哽咽时的颤抖。
林深喉结滚动了一下。
“早。”
他回答得很简短，目光却没有离开她的脸。
他在等她开口。
等她说出那句“我们”，或者至少，承认昨晚的一切并非幻觉。
但苏浅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绕过沙发，径直走向厨房。
脚步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这种平稳让林深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气都无处宣泄。
他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牛奶。
“昨晚……”
他刚开口，苏浅就打断了他。
“我有点头疼，可能是着凉了。”
她背对着他，打开橱柜，拿出一个杯子。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昨晚那个抱着抱枕、眼泪汪汪求他留下的人，只是他的臆想。
林深的手指收紧，捏皱了牛奶盒的边缘。
“着凉？”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刺。
“苏浅，你怕雷吗？”
苏浅的手顿住了。
水杯里的水微微晃动，映出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
她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淡：“不怕。”
“可是你昨晚哭得很厉害。”
林深走近了几步，站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能闻到她身上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柑橘香，有一种令人眩晕的诱惑力。
“那是生理反应。”
苏浅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的瞳孔很黑，深不见底，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雷声太大，人的本能会害怕。这很正常，不是吗？”
她在用理智构建一道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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