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8。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玄关处亮起幽蓝的光，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紧接着，窗外骤然炸响的雷声几乎震碎了玻璃。雨水顺着姜叙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串深色的水渍。他站在季晚秋的门前，浑身湿透的衬衫紧贴着脊背，透着一股刺骨的凉意。
他没有立刻敲门。
手指悬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口袋里的那把备用钥匙硌着他的腿侧，冰冷、坚硬，像是一块无法融化的冰。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防线，也是今晚这场入侵的唯一借口。
他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潮湿的霉味和暴雨前的尘土气。
“查水表。”他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这是第一章就定下的规则，是那条冰冷的门禁条款上唯一的裂缝。
敲门声响起。三下。节奏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克制。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声在疯狂地拍打着窗棂，像是在催促什么，又像是在掩盖什么。
过了十秒。或者更久。
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门开了。
季晚秋站在那里。真丝睡袍垂顺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她手里拿着那本硬皮笔记本——《家庭公约》。封皮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是一道判决书。
她的眼神警惕而冷漠，目光扫过姜叙湿漉漉的肩膀，最后落在他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厌倦。
“外面雨很大。”姜叙说。声音低沉，带着常年发号施令后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知道。”季晚秋回答。简短，尖锐，礼貌但疏离。“所以呢？”
“我的车坏了。”姜叙撒谎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有人在后面。我需要避一避。”
季晚秋的目光在他的身后停留了一瞬。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照出空荡荡的走廊。没有人。至少现在没有。
但她看到了姜叙眼底的慌乱。那不是对车辆的焦虑，而是对某种看不见的威胁的本能恐惧。
“第三条。”季晚秋举起手中的笔记本，指尖点在某一页上，“非紧急情况，不得进入对方私人空间。违者，罚款五千，并暂停通讯权限一个月。”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割开空气。
姜叙沉默地看着她。他知道她在等什么。等她拒绝，等他离开，等这场戏演完，两人回到各自的安全区，互不干涉，相敬如宾。
但他不能走。
身后的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那种被追踪的窒息感再次爬上他的后背。如果他现在转身离开，下一秒可能就会倒在血泊中，或者消失在某个未知的角落。
他必须进去。
“这次不是‘非紧急’。”姜叙向前迈了一步。
季晚秋没有退让。她挡在门口，像是一堵墙。
“姜叙，别逼我报警。”她说。
“你报了警，警察也会问同样的问题。”姜叙盯着她的眼睛，试图在那片冰冷的湖底找到一丝裂痕，“而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三年前那个晚上，我们到底在酒店里做了什么。”
季晚秋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本《家庭公约》，指节泛白。笔记本的边缘勒进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三年前的真相。那张酒店收据。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它们像幽灵一样悬浮在两人之间，随时可能爆炸。
“你在威胁我？”季晚秋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在求救。”姜叙纠正道。
他伸出手，不是为了拥抱，也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展示自己口袋里的东西。
他从湿透的外套口袋里掏出那把备用钥匙。
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但在暴雨的寒气中迅速冷却。钥匙柄上的划痕清晰可见——那是第一章时，他藏在口袋里未取出时的状态；是第二章时，季晚秋在门口瞥见的一角；是第三章时，在茶几上被雨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