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8。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动着，紧接着是窗外骤然炸响的雷声。
姜叙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还有季晚秋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薰气息。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
“查水表。”
姜叙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疲惫。
这是他在暴雨夜闯入这里的借口，也是他强行打破那条冰冷门禁条款的理由。
《家庭公约》第三条：非紧急状况，严禁在未通知的情况下进入对方私人空间。
此刻，这条规则被他用一句轻飘飘的“查水表”击得粉碎。
季晚秋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硬皮笔记本。
她的真丝睡袍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眼神警惕而冷漠。
她没有立刻回应。
而是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秒针走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在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江城没有夜间查水表的惯例。”
季晚秋终于开口，语气礼貌却疏离。
她放下笔记本，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一段距离。
这是一种防御姿态。
她在维持两人之间互不干涉的婚姻假象，确保自己的私人空间不被侵入。
姜叙的出现，意味着契约关系的松动。
而他目前只想安稳度过这段婚姻期，不想面对这种失控的局面。
“系统故障。”
姜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常年发号施令后的倦怠。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季晚秋的神经上。
“物业说这一片停电了，水表读数异常，需要人工核对。”
他撒谎时面不改色。
其实根本没有停电，也没有水表故障。
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自己留在这里的合法借口。
更重要的是，外面有人在跟踪他。
虽然他没有完全摆脱那些视线，但他必须确认这扇门后的安全。
季晚秋盯着他看了三秒。
她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试图剖开他平静的表象。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通往茶几的路。
“热水在那边。”
她指了指厨房方向，“倒完自己喝。喝完出去。”
这句话是对话的终点，也是界限的重申。
姜叙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季晚秋转身走向厨房的背影。
那个背影挺直，步伐坚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姜叙看见，她的手指在颤抖。
那是压抑恐惧的本能反应。
他走进厨房。
水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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