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不是那种温柔的细雨,而是像要把这座城市彻底洗刷干净的暴力倾泻。
沈念站在公寓一楼的玄关处,手里攥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伞面还带着刚才在衣帽间里被柳姨冷眼扫过的余温。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没有新消息。
只有褚砚辞最后发来的那条:【门锁好了。晚安。】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但她不能哭。
今天必须去一趟位于老城区的档案室。
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存放地。
如果不去,明天一早就会被机构封存。
那是她在这段契约婚姻里,唯一能抓住的、属于“沈念”自己的东西。
而不是“褚太太”。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厚重的防盗门。
湿冷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和雨水腥涩的味道。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
她刚迈出第一步,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紧接着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沉稳,克制,却不容拒绝。
“去哪。”
褚砚辞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居家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头发还有些湿润,显然是刚从浴室出来不久。
沈念背对着他,手指紧紧扣着伞柄。
“去拿点东西。”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不用你管。”
褚砚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近到沈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浴室水汽带来的温热气息。
这种气息让她想起昨晚。
想起那个在暴雨中失控拥抱她的男人。
想起他指尖颤抖的温度。
“外面雨大。”
他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的车在维修。”
沈念转过身。
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情绪,让她不敢直视。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脚跟却碰到了门框。
退无可退。
“我自己有伞。”
她举起手中的黑色长柄伞。
“而且,我不喜欢别人跟着我。”
这句话有些重了。
褚砚辞的眼神暗了暗。
但他没有生气。
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沈念。”
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如果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独立性,大可不必。”
“我只是不想让你淋雨。”
说完,他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伞。
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十年。
而不是仅仅三个月的契约夫妻。
沈念愣在原地。
她想夺回伞。
但褚砚辞的手劲很大。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微微泛凉,触碰到她的手背时,激起一阵战栗。
那一瞬间,沈念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名为“占有”的压力。
但这压力并不让人反感。
反而……让她安心。
她咬了咬唇,最终没有再挣扎。
既然逃不掉,那就随他去吧。
至少,在这个暴雨夜,有人替她挡雨。
哪怕这个人,是她最想逃离的人。
电梯下行。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褚砚辞站在她身侧,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但沈念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她在想什么?
他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
直到电梯门打开。
走廊尽头的光线透了进来。
照亮了两人的身影。
也照亮了角落里那只流浪猫。
它缩在纸箱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沈念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着那只猫,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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