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客厅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沈念坐在沙发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的褶皱。
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实感。
九点过五分。
柳姨刚才发来的那条短信还在手机屏幕上亮着:【先生,监控显示您九点整进入电梯,但九点零三分时,B2车库的探头捕捉到一辆黑色轿车驶入,车牌被泥水遮挡。需要我调取更多角度的录像吗?】
沈念没有回复。
她盯着那行字,心跳随着窗外的雷声一下下撞击胸腔。
柳姨在查。
那个在褚家服务了十年的保姆,像一张细密的网,无声地收紧。
如果柳姨真的去查了车库监控,甚至比对时间差,那么今晚这场“意外”的滞留,就会变成一颗定时炸弹。
而炸药的引信,就在他们之间。
沈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来。
她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温凉的红茶,走向阳台方向。
那里,褚砚辞正背对着她,望着窗外漆黑的雨幕。
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
就像一尊即将崩塌的雕塑。
沈念的脚步很轻,踩在羊毛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她知道,褚砚辞听得见。
或者说,他一直在等。
等待这个打破僵局的契机。
或者,等待一个彻底沉沦的理由。
走到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沈念停住了。
这是契约里规定的安全距离。
第三条:非紧急情况下,双方保持一米以上的社交礼仪距离,避免肢体接触引发的误会。
此刻,这条规矩像一道透明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但墙外是暴雨,墙内是暧昧。
“茶凉了。”
沈念轻声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
褚砚辞的肩膀微微一颤。
他没有回头,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
“放那儿吧。”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念将茶杯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瓷底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像某种界限被划破的声音。
就在她收回手的瞬间,指尖不小心擦过了褚砚辞的手背。
那一瞬,电流般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窜遍全身。
沈念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反应。
“抱歉。”
她低声说道,耳根泛起一阵燥热。
褚砚辞终于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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