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像某种巨兽压抑的喘息。
闵寻站在高层公寓的走廊里。
头顶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不稳的滋滋声。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
里面没有水管扳手，只有几盒急救药和一条干毛巾。
这是借口。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掩护。
如果直接说“我担心你”，会被孟衡抓住把柄，判定为情感越界。
但如果说是“修水管”，那就是正常的邻里互助，或者——前男友对旧居设施的最后一点残存责任感。
他在协议第4条的红线下，走钢丝。
手机屏幕亮起。
那条冰冷的系统推送再次弹出：
【警告：您已触发《婚前保密协议》第4条违规记录。当前行为被标记为“非理性干预”。】
闵寻没看第二眼。
他按下了门铃。
叮咚。
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没人开门。
只有雨声，铺天盖地。
他等了十秒。
又按了一次。
这次，猫眼里的灯光亮了。
一道狭长的缝隙在防盗门上出现。
沈清晚的脸出现在那里。
苍白，消瘦，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睡衣，领口有些凌乱。
看起来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
她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眼神像是一潭死水，映不出任何波澜。
闵寻举起手中的工具箱。
声音低沉，克制。
“水管爆了。”
他说，“渗到电梯井了。物业让我来确认一下总阀。”
这是一个拙劣的谎言。
这栋公寓用的是直饮水系统，根本没有所谓的“爆管”风险。
沈清晚显然也知道。
她的目光扫过那个空荡荡的工具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但很快，那抹嘲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她伸出手。
指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屏幕对着闵寻。
“既然来了，就听听这个吧。”
她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购物清单。
闵寻皱眉。
他下意识想上前一步。
却被沈清晚后退的动作挡住了。
那只手举着手机，手臂僵硬。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淤青吗？
不，是用力过猛导致的血管凸起。
闵寻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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