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窗外的雨声不再是背景音,而是某种暴力的撞击。
每一滴雨水砸在落地窗上,都像是一记重锤。
客厅里没有开灯。
只有壁炉里残留的一点余烬,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
沈清晚坐在沙发角落。
她抱着膝盖,像只受惊的猫。
手腕上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
那种被无形之手扼住的窒息感,依然缠绕在她的神经末梢。
闵寻站在玄关处。
他身上的西装已经湿透。
深灰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肌肉线条上,勾勒出紧绷的轮廓。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没有立刻走向她。
而是先关上了门。
隔绝了走廊里孟衡留下的那种令人窒息的监控视线。
“水管爆了。”
闵寻说。
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
这是借口。
整栋公寓的高层供水系统由智能温控,今晚根本不可能爆管。
但沈清晚没有拆穿。
她只是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你来了。”
她说。
语气平静得可怕。
仿佛刚才那个在黑暗中崩溃痛哭的人不是她。
闵寻走到茶几旁。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
里面装的不是药箱。
也不是修水管的工具。
而是一叠泛黄的信纸。
沈清晚的目光落在那些信纸上。
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得这个牌子。
大学时的信纸。
米白色,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那是六年前,他们还没有签署《婚前保密协议》的时候。
那时候,闵寻还不是那个冷血的商业联姻执行者。
他只是个会在图书馆门口等她下课的普通男生。
“这是什么?”
沈清晚问。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警惕。
闵寻没有回答。
他将纸袋放在茶几上。
就在那张被咖啡渍浸染的诊断书旁边。
褐色的液体和泛黄的纸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现在的狼狈。
一个是过去的纯粹。
“我查了你的医疗记录。”
闵寻说。
他看着沈清晚的眼睛。
目光专注而克制。
“昨晚十一点四十分,你去了一趟市医院急诊科。”
“挂号科室是精神心理科。”
“处方单上写着:地西泮,镇静剂。”
沈清晚的手指僵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甚至连时间都精确到分钟。
“为什么去?”
闵寻追问。
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天气。
沈清晚低下头。
避开他的视线。
“做了噩梦。”
她撒谎。
声音颤抖,却试图保持镇定。
“停电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需要药物帮助睡眠。”
“这符合协议第4条关于‘维持表面平静’的规定,对吗?”
她提到了协议。
用协议来防御。
这是她学会的保护色。
闵寻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手拿起了那叠信纸。
最上面的一封信,信封已经开裂。
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这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闵寻说。
他展开第一封信。
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2018年6月15日。”
他念出了日期。
“你生日那天。”
“我没有送你礼物。”
“因为我觉得,任何物质都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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