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钢针，扎在地下诊所生锈的铁皮屋顶上。
韩东靠在满是霉味的墙壁上，腹部的绞痛已经让他无法直立。
他咬着一截橡胶管，防止自己因为剧痛而叫出声。
汗水混着雨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腹部。
那里有一块坚硬的异物，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那是林婉的SIM卡。
也是她失踪前，塞进他胃里的“遗言”。
为了把它取出来，他不得不走进这个位于江城地下的黑市诊所。
这里没有消毒水味，只有一股浓烈的铁锈和血腥气。
墙上挂着的灯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像是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
“来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顾强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廉价西装，手指上有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茧。
他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刀尖轻轻挑开桌上的泛黄收据。
眼神游离，但偶尔锐利如刀。
“韩先生，你的外卖APP定位很准。”
顾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礼貌。
“不过，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固执。”
韩东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柜台后面那个身影。
那个人影背对着他，正在整理一些文件。
听到顾强的话，那人动作停顿了一下。
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脸，韩东三年没见，却刻在骨子里。
是陈默。
当年离婚时，协助他转移共同财产的律师。
也是林婉失踪后，唯一接触过她法律事务的人。
“陈律师。”
韩东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
他习惯性地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慌乱：“你以为我会信这是陷阱吗？”
陈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
“韩先生，我不觉得这是陷阱。”
陈默的声音也很轻，带着一丝疲惫。
“这是一场清算。”
“对于过去，也对于未来。”
韩东感到一阵眩晕。
腹部的疼痛加剧，仿佛那块SIM卡正在刺穿他的胃壁。
他想起林婉消失的那天。
也是这样的暴雨夜。
他站在公寓门口，看着林婉冷漠的眼神。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决绝。
现在才明白，那是保护。
她在告诉他：别回头。
别管我。
活下去。
而现在，她把他拽进了这场戏里。
“手机呢？”
韩东突然问。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碎屏手机。
屏幕彻底黑屏并碎裂，像一只瞎了的眼睛。
但在刚才的路上，它曾经发出过定位信号。
播放过一段录音。
那些线索，都是林婉留下的。
陈默看了一眼那部手机。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终于想起来了。”
“这部手机，确实很重要。”
陈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
上面印着一个地址。
城南废弃数据中心的坐标。
“林婉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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