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着602室斑驳的墙壁。
韩东背靠着掉漆的铁门，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混着雨水顺着额角流下，蛰得眼睛生疼。
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
空的。
那部老式诺基亚不见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混乱中，顾强趁着他转身拉林婉的瞬间，一把夺走了手机。
那个穿着不合身廉价西装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客厅中央。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指节上那些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茧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青白的光。
顾强的眼神游离，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又像是在看一笔坏账。
“韩先生，”顾强开口了，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礼貌，“你弄脏了我的地板。”
韩东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顾强手中的黑色长方形物体。
那是林婉的手机。
也是这三天来，唯一能证明林婉还活着的证据。
第一章它震动时，韩东以为是幻觉；第二章被捡起时，他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第三章显示短信时，他以为看到了转机；第四章发出定位时，他以为找到了出口；第五章播放录音时，他以为听到了真相。
而现在，第六章，它成了顾强手里的一把刀。
“把它放下。”韩东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他习惯性地抬起左手，用拇指用力擦拭右手中指的关节。
那里有一道陈年的伤疤，是当年离婚那天，林婉摔碎玻璃杯时划伤的。
这个动作是他掩饰慌乱的习惯。
每擦一下，心跳就快一分。
顾强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韩先生，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他举起手机，悬在半空。
窗外的闪电划过，照亮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锐利。
像刀。
“你以为这是通讯工具？”
顾强轻蔑地哼了一声。
“不，这是罪证。”
“林婉在里面藏了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韩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了林婉失踪前最后发给他的那条短信。
只有两个字：‘账本’。
他一直以为那是债务清单。
直到今天，直到顾强出现在这里，他才意识到，那可能是一份名单。
一份关于江城地下钱庄洗钱网络的名单。
而林婉，一直在查。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韩东后退半步，脚跟抵住了门框。
退无可退。
“装傻没用。”
顾强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在这暴雨夜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三年前，你为了摆脱她，主动转移财产，逼她出走。”
顾强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同情。
“现在，她又回来了，带着这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你说，我该怎么处理她？”
韩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句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他最隐秘的痛处。
当年是他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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