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不是从天上滚下来的,而是从防盗门的缝隙里渗进来的。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此刻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承受着外界狂暴的拍打和内部死寂的对峙。
陆宁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那份《真相_备份》时的冰凉触感。傅寒声抱着安安坐在沙发角落,孩子的呼吸沉重而急促,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陆宁紧绷的神经。
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水汽,混合着傅寒声身上那股被雨水浸透的雪松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在找什么?”
傅寒声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没有抬头,目光死死锁在安安滚烫的小脸上,但陆宁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有一半悬在自己身上。
“我在找监控死角。”陆宁回答,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既然有人监视我们五年,那就一定有盲区。我要确认,当年是谁把信塞进我的邮箱,又是谁在你离开后,一直盯着我和安安。”
她绕过茶几,走向玄关处的储物柜。那里堆满了她独自生活这些年积攒的杂物——旧书、未拆封的快递盒、还有几面装饰用的镜子。
傅寒声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想开口阻止,但最终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
陆宁拉开柜门。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她伸手去够最上层的一个纸箱,动作有些僵硬。五年了,这个柜子她从未真正整理过,仿佛只要不去动,过去就永远停留在原地。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纸箱边缘的瞬间,脚下一滑。
那是玄关处一面落地的装饰镜,镜面有些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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