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陆宁站在玄关处,手里攥着那把从镜框背后抠出来的钥匙。
铜质表面布满锈迹,齿痕磨损得厉害,像是被岁月反复摩挲过。它不属于这栋公寓的常规配置,更像是一个被刻意隐藏的秘密。
她抬头看向楼梯上方。
那里通向顶层阁楼,五年来从未开启过。门锁就在楼梯口的转角处,一把老式的黄铜锁孔,正对着她手中这把生锈的钥匙。
“放下。”
傅寒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怀里抱着安安。孩子的高烧惊厥刚刚退去一些,呼吸虽然依旧急促滚烫,但不再剧烈抽搐。傅寒声的西装外套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他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的一道抓痕——那是刚才安安挣扎时留下的。
陆宁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让开。”她说。
“陆宁,别做傻事。”傅寒声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阁楼上没有什么对你有用的东西。”
“也许有。”陆宁转过身,眼神冷硬如铁,“比如当年举报信的证据,比如我离开的原因。”
傅寒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着陆宁那双眼睛,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动摇和迷茫,只剩下一种决绝的防御。那种疏离感再次筑起高墙,将他隔绝在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他不该让孩子喊出那句“爸爸”。
那句话像是一把钥匙,不仅打开了陆宁心防的一角,也让她重新燃起了对真相的执念。而她此刻想要打开的,不仅仅是阁楼的门,更是他们之间最后一点体面的伪装。
“安安需要去医院。”傅寒声试图转移话题,语气放缓了一些,却依旧强硬,“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不适合做任何决定。”
“所以你要把我关在这里?”陆宁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客厅里狼藉的景象——破碎的镜子、打翻的水杯、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潮湿的雨气。
“我要保护你。”傅寒声脱口而出。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陆宁也愣住了。
五年了。
这是傅寒声第一次用这种理由来解释他的控制欲。不是占有,不是怀疑,而是……保护?
这个认知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陆宁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很快压下了那股异样的波动。
“你的保护方式,就是强行闯入我的家,绑架我的孩子?”她步步紧逼,手中的钥匙举高,指向楼梯口的方向,“现在,让开。”
傅寒声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夜空,将客厅照得惨白一瞬。
在那一瞬间的光亮中,陆宁看清了他眼底的红血丝。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以及某种近乎绝望的恐惧。
他害怕的不是真相被揭开。
他是害怕失去。
“如果你非要进去,”傅寒声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就只能把你和孩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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