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渐小,从倾盆变成了淅沥。
客厅里的空气却比暴雨夜更加粘稠。
陆宁盯着茶几上那张被傅寒声收回的离婚协议,指尖微微发白。
她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只要法律文件生效,只要签字画押,傅寒声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前夫。
那个孩子,无论是不是他的,都不该成为束缚她的锁链。
“签了它。”
陆宁的声音很冷,像窗外未散的湿气。
她将一份新的文件推到傅寒声面前。
那是放弃抚养权的声明。
“安安跟我姓,跟我生活。”
“你不需要负责,也不需要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傅寒声没有看那份文件。
他的目光落在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安安身上。
孩子还在昏睡,呼吸急促而浅薄。
湿透的西装紧贴着他的背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晦暗不明。
“陆宁,”
他叫她的名字,语调平稳得可怕,“你在怕什么?”
“我怕你利用孩子威胁我。”
陆宁避开他的视线,转身去拿桌上的药箱。
“退烧药、物理降温贴,都在这里。”
“你只需要签字,然后离开。”
她不想听他的质问。
每一句反问,都在撕扯她好不容易结痂的心理防线。
药箱打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宁抽出体温计和退热贴,动作熟练而机械。
这是她这五年来,独自照顾安安练就的本能。
她走到沙发旁,蹲下身。
安安的小脸烧得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痕。
陆宁伸出手,想要拨开孩子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安安皮肤的那一刻。
安安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眸,此刻虽然依旧迷离,却精准地锁定了陆宁的手。
然后,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孩子往后缩了一下。
小小的身体僵硬起来,眉头紧紧皱起。
“不要……”
安安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他转过头,急切地在沙发上摸索。
直到那只手碰到了旁边干燥温暖的衣角。
傅寒声。
安安抓住了傅寒声垂下的手指。
那一瞬间,孩子的紧绷感消失了。
他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傅寒声的胸口。
“爸爸……抱。”
这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如千钧。
陆宁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血液在这一刻逆流,冲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看着安安依赖的眼神,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信任。
不是对陌生人的求助。
是对父亲的依恋。
傅寒声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低头看着那只抓住自己手指的小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慌乱?
不,是某种压抑已久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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