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门的锁舌弹回原位,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
陆宁站在客厅中央,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反锁门时的凉意。
窗外的暴雨并没有因为夜色加深而停歇,反而像是要将这座城市淹没。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震得玻璃微微颤动。
傅寒声没有换衣服。
那套昂贵的深灰色西装湿透了,紧紧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勾勒出肌肉紧绷的线条。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汇聚在下巴尖,然后无声地坠入地毯。
他怀里抱着安安。
孩子已经退烧了一些,但呼吸依然急促,小脸烧得通红,眉头紧锁,像是在梦里挣扎。
傅寒声低着头,目光落在孩子后颈那片裸露的皮肤上。
那里,那道红色的胎记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像一只枯叶,又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陆宁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客厅里依然清晰。
她停在沙发旁,伸出手。
“让我看看。”
她的声音很冷,像这屋内的空气一样,带着潮湿的寒意。
傅寒声没有立刻放手。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犹豫。
这种犹豫让陆宁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五年了。
自从那个雷雨夜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这样犹豫过。
“安安需要检查背部。”
陆宁再次开口,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如果惊厥反复发作,可能会有后遗症。”
傅寒声抬起头。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那是长期失眠和焦虑留下的痕迹。
他看着陆宁,仿佛透过她苍白的脸,看到了五年前那个决绝离开的背影。
但他最终松开了手。
动作很慢,像是怕弄疼怀里的孩子,又像是怕触碰某种禁忌。
他将安安轻轻放在沙发上。
孩子蜷缩成一团,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
陆宁蹲下身,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
体温计、退热贴、棉签。
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秩序感能让她在混乱中保持清醒。
她伸手去解安安睡衣背后的扣子。
纽扣很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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