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姜廷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窗前享受胜利者的孤独。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刚刚生效的《医疗授权书》上。
墨迹未干。
暗红色的笔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名字。
施曼。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刺,扎进他早已习惯掌控的节奏里。
但他没有停下。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黑色的金属外壳,沉甸甸的质感。
这是他的习惯。
每一个决定,每一笔承诺,都要用这支笔落定。
此刻,笔尖悬在纸上,迟迟不落。
他在等一个答案。
或者说,他在等自己给出一个答案。
门外传来老陈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少夫人已经走了。”老陈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车已经在楼下候着了。”
姜廷没有回头。
“回来。”
两个字,低沉,平稳,不容置疑。
门外的脚步声顿住了。
一秒后,门锁转动。
施曼重新推门而入。
她身上的雨水还没完全擦干。
湿透的风衣滴着水,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苍白的脸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但她的眼神是清醒的。
甚至带着一丝决绝后的余温。
她走到桌前。
看着那支悬在半空的钢笔。
又看向姜廷。
“还有事吗?”
她的声音有些哑,语速很快,像是在赶时间,又像是在掩饰某种不安。
姜廷放下手中的文件。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合同。
纸张洁白,边缘锋利。
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的大字:《婚姻存续期间行为准则补充协议》。
施曼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得这份文件。
在结婚那天,姜廷就给她看过。
当时她说,那是摆设。
现在,它成了必需品。
“签了它。”
姜廷将文件推到她面前。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施曼盯着那份文件。
上面的条款密密麻麻。
禁止干涉对方私生活。
禁止在未告知情况下进入对方私人空间。
禁止在情绪失控时进行情感勒索。
每一条,都像是在为她量身定制的枷锁。
尤其是最后一条。
“你在威胁我?”
她抬起头,反问句脱口而出,试图用尖锐来掩盖内心的震动。
姜廷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我在保护我们的边界。”
他纠正道。
“你父亲的手术,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团队。签字只是形式。但你刚才的行为,越界了。”
他顿了顿。
“我不喜欢失控的感觉,施曼。尤其是在我的家里。”
施曼的手指紧紧攥着风衣的下摆。
指节泛白。
她知道,这不是威胁。
这是姜廷的逻辑。
在他的世界里,规矩高于一切。
包括感情。
包括生命。
“如果我拒签呢?”
她问。
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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