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书房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与门外的湿冷形成了两个极端。
施曼站在门口,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渍迹。
她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窒息感。
姜廷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那支笔是万宝龙的限量版,笔尖闪着冷冽的光。
他刚刚倒掉的那杯热茶,此刻正冒着最后一点白气。
施曼盯着那个茶杯。
那是她唯一的筹码,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你手抖了。”
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姜廷抬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什么?”
“倒茶的时候。”
施曼向前迈了一步,鞋跟踩在水洼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的手指在颤抖,姜廷。”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在害怕。”
姜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施曼,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条落水狗。”
他放下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抵住下巴。
“我在害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只是在享受,看着你为了所谓的亲情,一点点撕碎自己伪装出来的体面。”
他说得轻描淡写,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施曼的心里。
施曼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在赌,赌他对她的在意。
哪怕是一点点。
可他却把这当成了一场游戏。
“我要三分钟。”
施曼说。
“解释为什么你要扔掉那份《医疗授权书》。”
姜廷挑了挑眉。
“三分钟?”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秒针走动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可以试。”
他淡淡地说,“但别指望我会感动。”
施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颤抖的声音平稳下来。
“你明明知道父亲的情况有多危急。”
“你也明明安排了最好的医生。”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签字?为什么要羞辱我?”
她问得很快,语速急促,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自证。
姜廷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步向她走来。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施曼的心跳上。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让人眩晕。
“因为我想看。”
他低声说,眼神幽深。
“我想看你在我面前低头,看你承认你需要我,看你离不开这段婚姻。”
施曼愣住了。
这答案太荒谬,也太真实。
荒谬在于,这简直是一个疯子的逻辑。
真实在于,这正是姜廷一贯的作风。
掌控,支配,然后给予。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爱’?”
施曼冷笑一声,眼眶通红。
“用父亲的命做赌注,来满足你的控制欲?”
姜廷的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否认。
而是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一滴雨水。
指尖冰凉,触感却烫得惊人。
“这不是爱,施曼。”
他说,“这是规矩。”
“在这个家里,一切都要按我的节奏来。”
“包括你的痛苦。”
施曼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
“你疯了。”
“姜廷,你是个疯子。”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姜廷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紧握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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