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门虚掩着。
那道缝隙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透着客厅昏黄的灯光,也透进屋内潮湿阴冷的空气。
程砚舟站在洗手台前,指尖还在渗血。
刚才撕毁协议时,被碎纸边缘划破的伤口并不深,但在那种极度的亢奋与随后的空虚交织下,疼痛感被无限放大。
他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刷过指腹,鲜红的血丝迅速晕开,消散在下水道里。
镜子里的男人,衬衫领口敞开,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丝此刻也有些凌乱。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他在看什么?
在看自己狼狈的样子,还是在想那个浑身湿透、站在门口颤抖的女人。
林晚。
她手里攥着那片带血的纸屑。
那上面不是冰冷的条款,而是他失控时写下的那句——“若你回头,我便在此”。
这句诗太越界了。
对于一段建立在契约之上的婚姻来说,这是致命的不忠。
不仅是背叛了乔曼代表的程家意志,更是背叛了他们之间那条名为“克制”的红线。
程砚舟关掉水龙头,用毛巾用力擦干手指,直到皮肤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试图让那颗狂跳的心脏重新归于平静。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走出洗手间时,卧室里的温度似乎比刚才更低。
林晚背对着他,坐在床沿。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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